“王爷,当今皇上虽然无能懦弱,非人君之像,但是终究是先帝钦点的皇太孙、遗命承继大统的皇帝,是名义上的君主。皇上下的圣旨,虽然是遵循王爷的意思而书,但是……这圣旨传扬出去,王爷今日雷霆显威之事,岂不是也传扬了出去?虽然大多数人定然会折服于王爷您的神威,但难免会有心怀鬼胎之人,借此抨击王爷您和……您和李本深那厮一样…….”
他没有把“僭越”两个字说出口,但在场的哪有蠢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吴应麒却面色如常,依旧笑容不减,那名谋士继续说道:“而且……郭贼在朝中经营日久,树大根深,又有云南龙兴之地为基业,兵马之数远超我军,此贼虽然没什么用兵之能,但手下线域、刘起龙等人皆是颇有将才,若是对其逼迫太甚…….恐怕会使其心生绝望,铤而走险,鱼死网破,于王爷大业,恐非善策,若是两败俱伤,反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了几分,确实有不少人心中存有此虑,只是无人敢像那谋士这般直白说出,所有人都偷偷看向吴应麒,等待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吴应麒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嘲弄:“你所言,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若是往常,本王便依你所言暂缓一步、稍作怀柔,以稳其心、慢慢经营,但如今这局势,本王却不能缓,反倒要大步向前!要能逼就逼、大逼特逼!”
“你们有缓一缓的想法不奇怪,是因为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吴应麒站起身来,背着手站在帐中巨幅舆图之前:“本王收到密报,密报来源嘛,就不告诉你们了,只需知道是郭壮图手下的人传来的就行,滇东北活动的那些‘苗寇’,灭了乌蒙土司禄家!”
帐中一阵哗然,吴应麒呵呵冷笑:“那些‘苗寇’是哪家的人马,你们也是一清二楚,不用本王多说,禄家盘踞乌蒙多少年?地势何等险要?自前明开始,从前明,到大西军,到清军,再到先帝、郭壮图,打了两三百年,只能打服,就是打不死,可是红营刚入乌蒙,就靠着当地的穷苦人带路、开门,就把这盘踞几百年的禄家灭了!”
“红营最擅长争夺人心,打土豪分田地、拉拢穷苦人是他们起家的老本行,如今打了禄家这么个在乌蒙积蓄几百年的土豪,他们能够拉拢多少百姓?整个滇东北怕是都得落在他们手里!而红营若是在滇东北站稳脚跟,会只满足于那些山林之地吗?”
“他们为何要从贵州跑去云南?不就是因为贵州不能活人嘛!但若是不往云南开发完备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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