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如今又倡导虚君,重点也是在这‘垂拱之治’后执掌国务的‘贤士’之上。”
“他若是知道我那门生对士林的态度,不知是作何想法!”王夫之哈哈一笑,语气却变得有些感慨:“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中华泱泱千年,也不能总在老圈子里打转!”
台上的黄宗羲,则从容不迫的开始回应:“谢公所论,某不敢苟同。谢公谓立虚君可凝聚人心,某则以为,凝聚人心,靠的是以天下为公、使万民得公利,则万民自然团结一致、携手并进,一如红营无君父,然则红营为天下百姓谋利谋福,又有几人不会团结于红营周围呢?”
“然则若立君主,不管是虚君还是实君,都是将国家当作一家之私产,此乃根本之误也!历代立君,则不闻有国家,但闻有朝廷,试问千古名臣,功业彪炳者,舍翊助朝廷一姓之外,有所事事乎?不过一家之家奴耳!此制相沿,使百姓万民独立之志气全萎,但使有一姓能箝制我而鞭箠我者,我即从而崇拜之拥护之。”
黄宗羲向前数步,目光如炬,直视谢文洊:“若立君主,无论是实君还是虚君,都是使一国之民,不得不转而自居于奴隶而已,谢公所谓虚君主祭祀事而百姓掌国权,然则奴隶之人,怎会为主人的家业而用心奋斗?历代兴衰更迭,莫不因国不知有民而民不知有国,若循此制,则国权终究会被少数人侵夺,以满足一己之私利而侵害天下之公利!”
黄宗羲环视全场,见众人皆屏息凝神,便继续深入剖析:“谢公说及我中华自秦汉以来千年之传统,某也想问一句,为何我中华发展千年至今,却与秦汉之时几无差异?依旧是在一场场治乱循环之中打转?某以为,就是因为历代王朝更替,莫不是一家一姓之兴衰,而非一国一族之进步,其根源就在于将天下视为私产!”
“谢公之议,看似革新,实则延续此弊。虚君虽不执政,然其存在本身,即是宣告天下乃可私有之物,此与红营所提倡之‘还政于民’背道而驰!立虚君必设虚礼,虚礼必耗实财。历代祭祀之费,宫殿之奢,仪仗之华,无不取之于民,这难道不就是损天下之公利,而肥一家之私利吗?”
“设君主,无论以何种名义,实际上都是在承认天下之利可以私有,天下之公利可为私人所侵夺,如此,则还政于民徒具虚名,国家之权柄、天下之利益,终究仍归少数人掌控,而民不得其利、国家亦不得其兴!”
黄宗羲稍稍顿了顿,话语之间有些语重心长之意:“故而某以为,欲真正的还政于民,就必须彻底废除君主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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