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吗?丹药里头含着罂粟霜的成分,朕一早就知道了。”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朕整晚整晚的做着噩梦啊!朕睡不着啊!只有用这丹药,才能得一夕安寝啊!朕......才能喘口气啊!”
岳乐看着形销骨立的康熙皇帝,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英主,心里头又是心酸、又是无奈,想要说几句安抚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康熙皇帝也不再说话,看向岳乐,岳乐却沉默了,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避开了康熙那探究而复杂的目光,那沉默,如同沉重的铅块,坠在两人之间,煤山的风,似乎也识趣地停止了呜咽,枯枝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康熙皇帝看着岳乐的反应,心中一片冰凉,他已经清楚了岳乐的态度,这沉默,便是最明确、最强烈的反对,无需任何言语,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朕知道.....你们的想法......朕都知道.......可安亲王,这大清已经无路可走了啊!”
“到了如今这局面,说什么东归出关,我大清真有东归出关的能力吗?朕清楚,你们也清楚......所谓东归出关,不过是给上上下下留一个念想而已,不至于一点出路和希望都堵死了,然后.....人心俱散!东归出关......只是用来勉强撑着大清不散架的宣传,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上头不想出关吃苦、下头的也不想出关吃苦,上上下下都不想出关,这东归怎么可能成行呢?更别说就算出了关,也不过再苟存个一两年而已.......”
“怎么办?没办法了啊!”康熙皇帝的语气略显激动,说着话都微微喘了起来:“朕能怎么办?你们这些当亲王的、做臣子的,只要顾着自身就好,可以像阿兰泰那样逃跑、可以像舒恕那样叛变、可以像杰书那样投降、可以像瓦尔喀那样战死沙场,或者像索尔图明哲保身、像纳兰明珠搏个忠良之名!你们的选择......多的很!”
“可朕没有选择啊,朕是大清的皇帝,祖宗基业交到朕的手里,朕就得一直扛着这大清的江山!就要想尽办法维持这大清的天下!”康熙皇帝望着那株曾吊死过一位皇帝的老槐,目光空洞而苍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种轮回的宿命,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安亲王,等真到了那一天,朕恐怕也得仿效那前明的崇祯皇帝,上这景山寻一个好去处了。”
岳乐心头一震,缓缓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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