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恩却理都没有理会他,仿佛对身后教内的惊涛骇浪毫无所觉,声音沉稳地继续道:“皇上,天下之人对敝教多有误解,常以邪教称呼敝教,然则草民心中知晓,敝教百万教众,拳拳报国之心、天地可鉴!只是朝廷对敝教传习多有禁限,信众如飘萍,惶惶不可终日,纵有上报国恩君恩之心,亦无处施展,草民恳请皇上开恩,解除对敝教传习之禁!”
“其次,草民请皇上准许敝教择清净之地设立道场法坛,公开举行法会,传习导善经文,教化信众安分守己,和睦乡里,如此,既可安数十万信众之心,使其沐浴皇恩,亦可使敝教名正言顺,更好地为朝廷分忧,为地方靖安效力!此乃敝教上下唯一所愿,恳请皇上圣裁!”
刘通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努力保持着谦恭的姿态,但眼底深处那抹被强行压下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却泄露出来,他身旁的老法师更是急得额头冒汗,几次不顾礼仪低声提醒着“国教”之请,甚至想要出班自己补充,都被身旁一位赶上来的白莲教徒死死拽住衣角拦住。
其他的白莲教徒同样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和巨大的失落,看向张怀恩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质问:为何?!为何不提国教?计划呢?可张怀恩却理都不理会他们,话说完便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再没有其他言语。
“解除禁令?设坛传教?皇上,臣以为此事断断不可行!”一个冰冷而带着强烈怒意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纳兰明珠一步跨出班列,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电,直刺张怀恩:“荒谬!此乃祸乱之源!白莲教源流复杂,聚众滋事,前朝旧禁,正是为防微杜渐!今若解禁设坛,任其蔓延,无异于纵虎归山,遗祸无穷!其教义诡秘,聚众成势,一旦失控,动摇国本,谁人担待?”
“臣附议!”梁清标也迈步出班:“皇上,白莲邪教起自唐代,历朝历代皆对其严厉打击,到了我大清,反倒要解除禁令、任由其设坛传教?那我大清成了什么了?皇上,此等无理之请求,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臣请皇上将这些祸国殃民的邪徒尽数收押,明正典刑!”
几名革新派重臣也纷纷出言附和,痛陈白莲教之“弊”,言辞激烈,反对之声一时甚嚣尘上,朝堂之上,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康熙皇帝端坐龙椅,面上却无喜无怒,他听着纳兰明珠等人激烈的反对,目光却平静地扫过张怀恩,又掠过那位欲言又止、强作镇定的白莲教教主,最后落在张怀恩身后的骚动上,当看到那位老法师几乎要冲出来时,康熙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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