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几乎是一路直线下降,憨子在这防风遮雪、有火盆有热茶的哨位里,又穿得这么严整厚实,却依旧感觉到冷,也不知远处那火光都见不到几点的清军大营里头,那些缺柴少粮的清军兵将如何渡过这一场场风雪。
哨位外头除了风声,只有寨内后勤区域隐约传来的锅勺碰撞声和食物的香气,那是炊事班的伙头兵正在给值夜的弟兄准备宵夜,这段时间不时会有清军兵将悄悄跑来投降,也得给他们准备一份热菜热饭。
突然,一阵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从寨墙的阶梯传来,一名年轻的哨兵闯进哨位之中,推门的瞬间带进来呼啸的寒风和飘扬的雪花,让憨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锋长!锋长!”那名哨兵朝着憨子急促的汇报道:“清军那边有两个人跑过来了,似乎是在逃命,后头有人追着,追得很紧!”
憨子眉头一拧,一把抓住一旁的一把燧发枪背在身上,又把另一把提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北面山岗上传来一阵锣鼓和哨声,显然他们也发现了有清兵接近的情况,憨子摆摆手,一马当先冲出哨位:“敲警戒锣,吹哨吹号,各部戒备!”
锣鼓哨声次第响起,憨子飞奔到一处马面处,透过风雪,只见得雪幕之中有两个晃动的影子,他们的动作僵硬而笨拙,每一次挪动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身后拖出杂乱的、深深的雪痕,却又是明显在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向前。
“火铳预备!火炮预备!”憨子喝令一声,将自己燧发枪上罩住枪口的棉布扯开,他不能确定那两个人就是逃跑投降的清军,之前就有清军一部派出一百多名精锐前来诈降,待诈降的精锐入了红营阵地之后,忽然驱兵来攻,好在那一部受降的红营部队谨慎,将那些诈降的清军收缴了武器盔甲、分散看押,那一部清军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损失了不少人马,只能退了回去。
憨子不确定风雪之中渐渐冒出来的那些身影是不是诈降的清兵,只能等他们靠近再说,那两名在前头逃的奋力向前,身后也跟着冒出一批清兵来,有些人见到红营营寨停住了脚步,有些人则发了狂一般,继续追了上来。
那两名逃命的清兵忽然软倒在地,随即一阵寒风裹来急切的呼喊声,憨子听不怎么清楚,但也能听明白是那两名清兵在求救,回头喝令一声:“燧发枪手听我铳声开火!”随即便又朝着那两个软倒在地的清兵大吼道:“趴下!”
憨子的燧发枪瞄准了他们身后一名追上前来的清兵,那名清兵提着刀,离那两人不过十步的距离,似乎是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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