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一处要点都没收复,在红营的南北夹击之下,这条建德防线还能坚守多久?赖塔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大人......”一声呼唤,唤醒了正发着呆的赖塔,赖塔抬起头来,却是查哈太走了进来,花山口一线失守之后,他被红营的火铳打瞎了一只眼,这个跟着岳乐一起镇守江西多年的宿将,此时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干涩和小心翼翼,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来,手里捧着的不是军报,而是一个沾满泥污、边缘破损的粗布包裹:“长江水师......有几艘船被红营贼寇放了过来,搁浅在城外前河河滩,船上的水师官兵弃船逃进了城里,他们.......他们是来报信的。”
赖塔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那包裹,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冰冷地攫住了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说,报的什么信?”
查哈太将包裹轻轻放在案上,动作带着某种仪式般的沉重。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来:“他们说.....舒恕领军反叛我大清,投诚了红营贼寇,红营贼寇已经占据了东流县,东流县一线的兵马大半都跟着舒恕当了反贼,有些兵将不愿投降,分散逃入山里突围,红营贼寇的水师也冲入了南门湖,长江水师.....已经覆灭了.......”
“舒恕......没想到第一个当了反贼的八旗宗室贵胄竟然是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没有暴怒,没有拍案而起,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解开了那包裹上的活结,粗布散开,里头装着的却是一把佩刀,赖塔认识这把刀,是当年舒恕奉命前往广东镇守之时,康熙皇帝亲自赐给他的。
这把刀舒恕一直带在身边,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向旁人炫耀康熙皇帝对他的重视,亦或者彰显自己“忠君爱国”的心思,如今舒恕让人把这把刀带给了他,其中劝降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赖塔,那感觉如此沉重,以至于他连愤怒都生不出来了,支撑着他坚守建德防线数月的那根名为“希望”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建德已经不可能坚持到杰书等部援军的到来了,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侥幸,都在舒恕送出佩刀的瞬间,化为了齑粉,舒恕领着大军投降,有他这个开头,建德城内城外剩下的这数万大军,不知会有多少兵将泛起和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