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微颤抖。
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如同瘟疫般弥漫在城头每一个角落,也蔓延过建德一线的每一支清军部队,他们从鄱阳湖退兵之后,一路被红营尾随追咬,一刻都不得安生,一直退到建德接手了周培公之前建立起的防御工事,才稍稍稳住阵脚。
但他们却依旧没有得到一丝空闲喘息的机会,红营不断的对建德防线发起一次次小规模的冲击,炮火从两军对峙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一天停歇过,红营在扫荡着安庆外围之时,同样也在清扫着建德防线的外围,一步步压缩着清军的防御阵地,虽然没有如潮的攻势,但每日大大小小的进攻,却一刻没有停止过。
自鄱阳湖大战之后连续近一两个月的持续作战,得不到休整的清军兵将已经是疲惫至极,就连赖塔自己,等到如今红营准备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总攻,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惊惧或其他的情绪,反倒是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只想尽快完结掉这场旷日持久的折磨,哪怕打输了进了战俘营被抓去公审砍头,也比蹲在这建德一线日日受着折磨好。
赖塔很清楚抱着这种心态和红营大战必然会要坏了大事,但他却没有办法,红营二十万大军可以随时轮换,留下几万人看住他就行,但赖塔手里这十几万良莠不齐的兵马却没法分拨轮换休整,作为中坚力量的各部精锐也是最为疲惫的部队,可是少了他们压阵看住各部的炮灰,整条防线恐怕就会漏洞百出。
更别说红营的兵将休整起来都比清军兵将更快,几日之后又能出现在战场上打硬仗,而几日的休整时间,恐怕都不够清军兵将喘上一口气。
一个年轻的八旗旗兵靠在垛口后打盹,头一点一点,赖塔走到他面前,那士兵毫无察觉。旁边的军官见状,抬脚就要踹过去,却被赖塔抬手制止。他默默地注视着那张稚嫩却布满污垢和深深倦容的脸,这张脸,在鄱阳湖烈焰滔天时,也曾充满了初生牛犊般的凶悍,如今只剩下透支后的麻木。
“大将军.....”那名军官低声请罪,只是摆摆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自己都想靠着城墙好好的睡上一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立刻投入到没日没夜的城防加固和高度戒备,还有持续不断的战斗之中,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连续不断的摧残。
这种疲劳战术,清军之中也常使用,据说北方图海大将军围歼那支吴军北伐军之时,就是先用大量的炮灰日夜猛攻,用这疲劳战术彻底将那支北伐军拖垮,而红营玩这一套,却比清军更为精巧熟练,赖塔却和那支吴军的北伐军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