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篮子卖菜过活。”
“去个卵,穿上一身号衣也吃不上皇粮,爷爷每日晨起卖菜,好歹还能混个三餐温饱呢!”那叫四爷的旗人把那条瘸了的腿搁在条凳上:“你们也晓得爷这条腿是怎么瘸的,当年和吴逆的北伐军作战,身上脸上挨了几刀不说,这腿被炮风刮中,差点就断了,万幸救治及时,才保住这条腿,只是走路不利索。”
“当时可说得好听,有什么抚恤银啊、安家银啊......结果呢?一两银子没见着不说,这伤残了躯体,旗兵也当不成了,铁杆庄稼都丢了,后来说是要安排到什么团勇新军里头去当教官,爷也兴冲冲的报了名,到头来也没个影,想想也是,团勇新军的教官一月两百两的饷银,是咱们这些没身份、没背景还没银子疏通的旗人能选得上的?”
“好在如今朝廷搞革新自救,对咱们旗人也不怎么管束,还能找个卖菜的营生,要不然早晚得坐吃山空饿死!”四爷抚着那条瘸腿,冷哼道:“这次募兵我也打听过了,每月只支绿营兵饷的半饷,就这半饷还不知道拿不拿得到手,南边从三藩造乱开始打了多少年仗?京师又刚刚闹了地震,河南还在闹白莲教,如今安庆又有打大仗,漕运都停了,这北方的米价还不得涨到天上去?就算这半饷实发,能买得起多少吃食?”
“披了身号衣,照样得饿肚子,不想饿肚子,就得拿刀子去抢,可当兵的抢了钱粮,老百姓吃什么喝什么?你们到城外看看,这四九城的城墙根下宿了多少流民乞丐?红营贼怎么闹得这么大?那白莲教又怎么冒出来的?不就是因为当兵、当官的乱抢乱杀吗?不就是靠着这些没吃没喝的老百姓吗?”
四爷轻叹一声,双手撑着桌子,绷得笔直,几乎是嚷嚷着说出句话,似乎要把心里憋着的愤懑都骂出来:“我看......这大清国......是要完啊!”
整个茶馆都寂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回头愣神一般得看着四爷,仿佛有谁按下了暂停键,每个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过了好一阵,之前那名书办才叹了口气,仿佛是要岔开话题:“嘿,完不完吧,现在还难说,至少这四九城还没给人打上门来不是?不过说起这白莲邪教,我倒是听刑部的人说,之前在京师摆坛被抓的那百来个白莲教徒已经悄悄从牢里放了......”
赵可兰手一顿,凝眉看向那名书办,那老先生已经抢先问出了口:“嘿,之前上头一直喊打喊杀的,怎么没把他们杀头?这些个邪教鬼怪,没杀头也就算了,怎么还给人放了?”
“我也是听刑部的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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