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的护城河被重新拓宽、加深,浑浊的河水在暮色中闪着幽暗的光。河岸内侧,新挖的深壕纵横交错,里面插满了削尖的竹签和木刺,壕沟之后,是用拆毁城外大量民房所得的木料、砖石紧急堆砌的一道道矮墙和鹿砦,构成简陋却致命的障碍带。更远处视野开阔的地带,则布下了大量的铁蒺藜和陷坑。
城外还有不少民夫在衙役和兵卒的看守下挖掘着新的壕沟和战壕,浑浊的泥水散发着土腥气,壕沟之间视野开阔地带,是用粗大树干、门板、房梁甚至墓碑堆砌的一道道矮墙和鹿砦障碍带,犬牙交错,层层叠叠,最大限度迟滞可能的进攻。
高大的瓮城如同巨兽的口腔。内城门早已用巨大的条石和粗壮的圆木钉死,外层包了铁皮的厚重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悬起。瓮城城墙上,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几口大铁锅里熬煮着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金汁”,冒着令人作呕的热气。士兵们正将一捆捆浸透了火油的柴草搬到垛口后,神色麻木而凶狠。
靠近城墙的房屋被强行征用、加固,甚至部分拆除,腾出空间作为屯兵点和物资仓库。通往城门的几条主街都用大石和巨木设置了数道路障,一些关键的街口和制高点正在搭建临时的箭楼和铳台,准备着残酷的巷战,整个城市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大战将至的恐慌气氛,百姓关门闭户,只有士兵和征发的民夫在紧张地奔忙。
城北的集贤关,两侧山峦夹峙,清军在此修筑石垒,构筑炮台,城外的马山、狮子山等制高点,同样构筑了炮台和环山工事,屏障着安庆城的外围。
除了安庆城内外的防御,周培公还依托附近的村寨城镇布置起一道道外围防御,工事差不多都已经挖好,只需要清军的兵马填充进去就行,如今赖塔准备在建德附近阻击红营部队,就是因为周培公早早就围绕建德,沿南门湖和前河构筑了坚固的堡寨工事,可以给赖塔所部作为依托,还不需要直接在野战之中和气势正盛的红营交战。
在周培公的多年经营下,安庆城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可再怎么固若金汤的城池,也不可能靠一城一部就能守到天长地久,外无援军早晚都是要沦陷的,周培公可以在城里守个一年、两年,但红营同样也能在城外围个一年、两年。
周培公一点都不怀疑,以红营的持续作战能力,在城下围个几年,战斗力恐怕却不会有什么消减,而城内的清军,就算是坚持作战到底,一两年后也早就断了粮,怕是饿得连刀都提不起来,时间站在红营那一边,最终也免不了覆灭的下场。
周培公缓缓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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