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赖塔受安王爷的重托,非但未能为大清守住这道关键的防线,反而葬送了鄱阳湖上的水师精锐!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赖塔强行咽了下去,他缓缓地、无比沉重地转过身,不再看那片狼藉的水寨,不再看那些绝望的败兵,更不再看西北方向那片象征着彻底失败的、渐渐被晨光吞噬的战场余烬。
赖塔的目光扫过身后一众面如死灰、眼神躲闪的将领和戈什哈,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悠长、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唉…….”
赖塔不再言语,他猛地一甩猩红的斗篷,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却又透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力,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步履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走下了高高的望台,那背影在惨淡的光芒中显得异常孤独、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湖口大营,一片死寂,唯有败兵断续的哀嚎和伤兵的呻吟,伴随着清冷的湖风,在弥漫着失败气息的空气中飘荡。
“大胜!大胜!我军水师彻底摧破清军水师,鄱阳湖,已归我军所有!”营帐外传来一阵阵欢呼声,传信的塘马策马在营中狂奔呼喊,无数正在营中休息的红营战士涌了出来,随即便向着鄱阳湖的方向欢呼雀跃。
正在中军大帐中点着蜡烛熬夜看着后方送来的公文的侯俊铖听到营外的消息,顿时浑身一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旁的时代有鼾声如雷,似乎是被这忽然而起、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吵醒,略带不满的嘟哝着。
一名参谋掀开营帐闯进营中,满脸都是喜色,正要向侯俊铖通报消息,刚刚开口吐了一个字,一旁的时代有猛的从行军床上跳了起来,歪着头仔细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忽然手舞足蹈的在床上跳来跳去:“噫!我们胜了!”
侯俊铖是又好气又好笑,都担心他猛然之间患了癔症,正撸着袖子准备扇他两巴掌,时代有却不给机会,跳下行军床便往营帐外钻,赤脚踩在地上也不觉得冷,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侯俊铖赶忙跟了上去,一路来到鄱阳湖边,却见远处依旧是火光冲天,映得半幅天空成了橘红色,一艘艘伤痕累累的船只正靠到岸边临时搭建的码头,船上下来的不仅是满身血火或全身是伤的红营战士,还有许多顺手救上船、落汤鸡一般湿漉漉的清军俘虏,和无数捞上船的清军水师旗帜。
这般场景,根本不用多加解释,很明显此战红营是大获全胜,时代有和周围的战士们混在一起,欢呼雀跃、大喊大叫,远处的九江城也定然看到了红营大营中一片欢腾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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