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挥开胡国柱的玉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去招军师入宫,让他替本王拟王旨,他们既然那么想让本王称帝,本王就改朝登基、君临天下!既然要北伐,那就要办得轰动天下!本王时日无多,是时候为后世子孙打算打算了,本王要和那康熙小儿,做最后一搏!”
“若能直捣黄龙,自可收天下之望,尚有争夺人心的机会,若是失败……”吴三桂双目炯炯发光,紧紧攥住胡国柱的手:“本王首倡义帜、以北伐鼓舞天下万民之心,子孙后代……总能在别人那里给些照料吧!”
衡州城城东,有一座三进的宅子,便是老山西的家宅,刘明承在宅子门口盘桓了半柱香的时间,快把门前的石阶磨出凹痕,直到老山西的儿子出门来撞见了他,才把他领进了宅子里,一路来到老山西居住的屋子里。
屋里全是药材的味道,炭火煨着药吊子的焦香与米粥糜烂的甜腥纠缠在一处,教人想起梅雨天发潮的医书,老山西半倚在床上,面色虽蜡黄如裱纸,那双吊梢眼却亮得骇人,仿佛将满屋药气都点着了,见刘明承入内,呵呵笑道:“少侯爷来了?这几日你不常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明承望着他颊边随笑声颤动的寿斑,眼眶忽地发烫,赶忙垂下头去,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寨主,前段时间……我去清源寺拜会了老和尚。”
老山西的笑容有些僵硬,轻轻点了点头:“都是二十八寨的弟兄,虽然是分了家,但终归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去打个招呼,也是自然之事。”
“我……不单单是去打招呼的,我和老和尚聊了许多……”刘明承瞥了一眼一旁煮着药的老山西儿子,深吸口气道:“今日大朝会,守清也是参与了的,老寨主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太孙下了令旨,让高将军领军调防松滋,我准备和高将军一起去…….”
老山西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随即猛烈的呛咳起来,他的儿子赶忙上前抚着背,刘明承也想上前,屁股都离了椅子,犹豫了一下,却又坐了回去。
“糊涂!糊涂!”老山西一边咳嗽着,一边怒骂道:“你怎能如此蠢笨?此番北伐,能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个送死的局面而已!你可是……可是…….”
“我是大明泰和侯之子,当年父亲被叛徒出卖为满清捕杀,全家满门抄斩,那时我就该死了,死又有何可惧?”刘明承摇了摇头,身子坐的笔直:“父亲的血仇、母亲的遗命,我不能弃之不顾,只为自己富贵安逸!更何况此番北伐并非全无机会,亦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局,我……不想错过这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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