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同哈哈笑了几声,点点头道:“既然来了京师,那么万事都需谨慎,我知道那边是做了几手准备,你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但年纪轻轻,总不想把性命丢了对不对?再者,京中高官云集,便是八旗、皇族之中,谁人不会附庸风雅?你这名士家里养出来、能寻章摘句的奴婢,自然不是那些粗鄙不文的奴仆能比的。”
赵可兰认真的点点头,又行了一礼:“谢先生教诲。”
说话间,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赵可兰赶忙上前去掀开门帘,侯在门口等着万斯同出来,万斯同理了理衣冠,钻出马车,随即便是一阵大笑,向着迎上来的一名穿着官袍的男子走去:“立斋先生,许久不见了。”
来人乃是顾炎武的外甥,当今清廷翰林院掌院学士、礼部侍郎、日讲起居注官徐元文,也是满面的笑容迎了上来:“得知季野你的书信,我是日夜苦盼、茶饭不思,终于是将你盼来了!”
“立斋先生说笑了......”万斯同行礼道:“小辈也是奉恩师之命来京,听闻朝廷要修纂《明史》,恩师知道小辈一直有‘以任故国之史事报故国’的愿望,教导小辈‘四方身价归明水,一代奸贤托布衣’,这才让小辈前来京师,不受朝廷俸禄、不领朝廷官爵,只以布衣身份修纂《明史》。”
“如今天下战乱纷繁,朝廷也腾不出手来搞这般史家巨典,不过季野你既然已经来了京师,也正好用布衣身份四下活动、准备些史稿之事.......”徐元文语带深意的说道:“不过嘛,康熙初年的‘明史案’,想来季野也是知晓其中内情的,朝廷对《明史》颇为看重,季野可不要犯下当年庄廷鑨那般的错误。”
万斯同微微一笑,徐元文的话中话他当然听得出来,庄家犯的错不是因为他们编了《明史》,甚至不是因为他在其中夹杂了怀念故国、抨击满清的私货,当时这本《明史》在民间公开刊刻发行一年有余,浙江满汉官员几乎人尽皆知,却没有一人出面审理阻拦,任由此书在民间流传,直到被一个谋求复职的罢官吴之荣利用告发。
庄家犯的错便在于此,吴之荣首先将此事告发于浙江将军松魁,松魁作为满洲人,自然不得不表态,却只将此事转给浙江巡抚朱昌祚审理,朱昌祚与庄家交好,又受其重贿,自然是一边向下踢皮球,一边自然也将此事告知了庄家,结果庄家却只是将其中被告发的句子改掉,继续刊刻发行,对吴之荣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吴之荣见毫无动静,买了初刊本再度告发,庄家却依旧对其毫无反应,直到吴之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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