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清亲王、一军统帅去操心,他只需要刻意放纵,下面的兵将自然有千万种办法把军饷钱粮敲诈出来。
如今岳乐正坐在广信府府衙之中,穿着一身行装、戴着暖帽坐在火炉旁翻阅着一封禀文,身旁的巴达海一边拨弄着炉中的碳火,一边汇报道:“康王爷来信说,他已陈兵仙霞岭外,随时准备出兵入闽,询问我军何时与之两面夹攻。”
“本王等会亲自写信给康亲王,此时不是着急入闽的时候,耿精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与郑家的矛盾也没到不可调和的时候,别看郑家嘴上喊的厉害,若是我军大举入闽,他们必然还是要和耿贼抱团的,咱们还得耐心等一阵子……”岳乐摇了摇头,将那封禀文扔在一旁小桌上:“更别说如今江西的情况又有了变化……没想到何冲竟然是一场大败。”
“何冲之败,全因轻敌缘故!”巴达海评价道:“王爷之前让奴才千般叮嘱其不可轻敌,这厮是一点没听进去,到水角村见村寨全空,明知永宁县中情势不好,竟然还往贼寇的圈套中钻,一路到永宁县城之下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往龙泉县逃,此战战殁的兵马没多少,何冲一路抛下和掉队的,反倒折损了许多人马。”
“你也不要事后诸葛亮,红营能把整个永宁县都搬空,事前谁能想到?巴达海,若是你去领兵,难道能料到红营会有这般战法吗?”岳乐笑着摇了摇头:“何冲临阵决策,唯一的毛病便是只顾着奔逃,没有亦撤亦战,拽着兵马一路狂奔,反倒把尚存的军心士气跑没了,否则也不会啃一个几百人把守的山岭都那么艰难,还送了红营一个全歼的机会。”
“但其余的决策本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何冲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成建制、有组织的撤兵,这是一个有才干的能将,要安抚好,你等会写封信去吉安,告诉他安心守好吉安便是,朝廷若有苛责,本王都替他拦了!”
巴达海点头答应,问道:“只是如今吉安多了红营这么个变数……红营施展这般战法,可见永宁地方已不为我大清所有,若是此贼在吉安府发展起来,拦腰截断江西,我军在江西的局面就危险了。”
“本王记得,这红营的贼首是王夫之的徒弟对吧?王夫之作了吴三桂的军师,本王还一直奇怪,这红营为何不用吴军的旗号,反倒一直以红营名号做事?”岳乐冷笑几声:“细细读过何冲的禀文,这红营装备杂乱,兵甲简陋,军卒虽颇有纪律、悍不畏死,然则临阵作战称不上优秀,更像一支初创之师,这证明什么?证明红营并非吴军一部,恐怕是王夫之的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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