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满脸横肉,粗硬的络腮胡沾满尘土血污,一双牛目凶光毕露,手中一面厚实牛皮盾死死护在身前,腰间环首刀藏于盾后,刁钻阴狠,专挑明兵脖颈、面门等无甲要害劈砍。
“铿!”
李铁山正侧身闪避侧面刺来的长枪,一时防守不及,被对方刀锋狠狠劈中肩头。
刺骨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好在身上的布面甲防护到位,内嵌的熟铁片硬生生卸掉绝大部分力道,刀刃未能破甲,只在甲面留下一道凹陷白痕,皮肉怕是有大片淤青。
李铁山咬紧牙关,强忍痛感挥刀反劈。可那胡子清兵极为狡黠,见攻势袭来,当即缩身将整个人藏在牛皮盾后方。
锋利的刀刃重重砍在盾面,只划开一道浅显的裂痕,未能伤及分毫。
格挡、出刀、再格挡,此人如同缩在硬壳中的龟鳖,攻守间猥琐却极难牵制,一次次从盾后探出刀锋偷袭,令人实在心生烦躁。
李铁山正要蓄力再攻,一道寒光却骤然从胡子清兵后侧突出。
一杆长枪隐在盾兵盲区,枪尖冷光凛冽,如同蛰伏的毒蛇,直刺他的面门,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李铁山吓得亡魂大冒!
他本能地偏过头颅,凛冽枪尖擦着耳廓破空擦过,霎那间他耳根发麻,浑身汗毛尽数倒竖。
“娘的!”
他忍不住粗口怒骂,反手挥刀猛劈枪杆。那坚硬的枪木与钢刃相撞,未能斩断。
那杆长枪迅速回缩,转瞬又从另一侧的人缝中刁钻刺来,配合默契至极。
危急之间,李铁山身后两名长枪手也同步挺矛反击。
李铁山身前,数杆长枪在狭小的厮杀空隙中来回吞吐,寒光交错,往来捅刺,每一次穿刺都伴随着凄厉哀嚎。
两道血箭从前方飙射而出,一名清兵被长枪洞穿锁骨那人惨叫一声,直直向后栽倒。另一人枪刃刺穿大腿,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血泥之中。
眼见身前有敌人倒地,防线出现破绽,李铁山当即高声嘶吼:“杀!!!”
吼声未落,他便提刀率先冲杀,麾下士卒紧随其后,顺势向前猛压。
清军阵线猝不及防,硬生生被撞得凹陷一块,前排清兵连连后退。
可转瞬之间,清军后阵士卒迅速补位,密密麻麻的人影填平缺口,摇摇欲坠的阵线再度趋于稳固。
双方进退皆阻,彻底陷入胶着。
无数士卒在这方寸之间相互推挤、劈砍、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