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来,频繁在清军阵列中炸开。有人在行进中倒下,有人被炮弹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有人摔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来。
队伍冒着炮弹战战兢兢地行进,在督标营将官带领下没有停。
后面的士兵跨过前面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方阵的缺口被两侧后端的士兵填补上。
整个清军阵线,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身上已经出现伤口,但依然在向前移动。督标营远程阵列在前,步兵在中,八旗骑兵在后。
数万人马同时向前移动,尘土从脚下升起,直至卷起漫天烟尘,笼罩在整个清军阵地上空。
旗帜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刀枪在阳光下烟尘中时而闪烁闪。
马国柱骑在马上,面色冰冷。
在他的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自从到了这镇江以西的战场后,一切似乎都未能按他预想的那般进行。
他忍不住又举起远镜,朝明军阵地望去。远镜里,那支赤红色的军队依然是静静地列阵,纹丝不动。
对方火铳手在前,三排轮射的阵型已经展开;步兵在后,长枪如林,刀盾如墙;火炮在步兵后的几个土丘上,炮口还在不断冒烟,那些炮手在有条不紊地装填。
他看到了那个穿天师袍的人,还在土丘上手舞足蹈。
那支军队处处透着古怪,马国柱作为后金时代就跟过来的汉人,也是清廷的老人了。
他跟着后金关内关外征伐了许久,在清廷麾下,见证了许多战役,但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如今,他们没法再后退了。
再退,全军就会演变成溃败,所以他们只能进攻。
马国柱是个理智的人,他知道,既然已决定了进攻,那便要切忌不能首鼠两端,更不能瞻前顾后、犹豫不前。
想清楚这一切,马国柱拉过一个亲兵,声音果断:
“你去给巴山主子说!既然咱们要主动进攻,当一鼓作气,一次性打垮明军!切勿持续增兵,给对方可趁之机!请他待我督标营接敌后,再寻机带八旗勇士从侧翼破敌!”
亲兵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朝巴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国柱回过头,继续望着前方。
督标营已推进到二里半的位置,明军的炮击还在持续,而且随着双方射程距离拉进,对方落弹精度也在不断攀升。
这个当口明军又发了数轮炮,已造成他们百人左右伤亡。
马国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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