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中。
这民宅不大,一进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墙是用碎砖和泥土垒的,看起来和周围的民宅没什么两样。
正房里,供着两个灵牌。
灵牌是用上好柏木做的,擦得锃亮,前面摆着香炉和供品。
香炉里的香已燃尽,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香签,插在灰白色的香灰里。
万家豪跪在他爹娘的灵牌前。
一张俊朗面目棱角分明,他膝盖跪在硬邦邦的砖地上,似乎已跪了很久。
门外,惨叫声、哭喊声、砸门声、清兵的叫骂声,依旧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他听到了,但充耳不闻,背对着门口,依旧一动不动地长跪在灵牌前。
一条土黄色、肥硕精悍的黄犬一直挡在屋内门口,脊毛炸起,全神戒备着门外的混乱,喉间压着低沉呜吼,忠实地护卫着它那年轻的主人。
这狗是万家豪从小养大的,黄狗白面,名唤“大龙”,极通人性,最懂护主。
万家豪此刻依旧跪着,眼睛望着灵牌上那两个名字。
那是他的爹娘,父亲万世荣,母亲林氏。
外面的惨叫声又凄厉地高了几度,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哭喊:“不要!不要!求求你们……”
万家豪听出了这声音,是隔壁刘家姑娘的哀嚎,他拳头攥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磕了三个头。
“爹,娘……”他的声音低沉。
“你们临终前嘱咐我,此生不许拔刀、不许从军、不准碰兵戈,便在这村子里打猎种田,安度余生。”
他顿了顿,沉默诉说:“这些年,我听了爹娘的话,但日子却依旧越来越难过……”
他抬起头,看着灵牌,目光坚定如铁。
“现在,若不出手,村子里会有更多人遭难,在这世道,总需要有人挺身而出。
若每个人都只为了自己着想,那这世道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若总有人需要舍命为这苍生一搏,为什么不可以是孩儿我呢?”
他想到了遗孤爹娘的音容面貌,声音忍不住带着哽咽,但心中极度坚定。
“儿子已经决定了,若世道如此,当有人为这世道讨个公平,若许多人要死在这条路上,儿子便愿意成为这其中之一。”
他再磕三个头,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额头撞在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站起来,来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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