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洪承畴。
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可便宜行动……
这一长串头衔,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地方大员肃然起敬,如今却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的桌面最上面那份刚刚拆开,墨迹未干,是朝廷的加急公文。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武将的戎装,站得笔直。
“经略大人,属下已经提前查探清楚了。重庆那边的确有个自称崇祯嫡子‘定王朱慈炯’的人,在前年十二月从白含贞手里收复了重庆。那些夔东闯将,如今有部分已经名副其实地聚聚集于此人旗下。”
张勇顿了顿,观察着洪承畴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
“去年孔有德和敬谨亲王被杀,这个定王朱慈炯也表现得极为活跃。听我们俘虏的明兵说,似乎就连敬谨亲王,也是被那定王朱慈炯麾下部将所杀。”
说话这人名叫张勇,四十出头,他原本也和马进忠一样,是左良玉的部将。
只是后来他没有与马进忠一样抗清,而是选择了降清,如今被洪承畴亲自选拔保举,称其“智勇兼备”,升为经略右标总兵,是洪承畴最倚重的核心将领之一。
听到张勇确认这个消息,洪承畴顿时陷入沉默。
张勇以为他在犹豫,便又往前凑了一步:“经略大人,此子可谓胆子极大,那些西贼拥立残明永历皇帝,他还敢蹦上蹦下,跟着那西营打仗。
属下想的是,不如以此在西营处挑拨离间,以此来离间夔东与西营、永历之间的关系。
若能再现之前小伪唐王、伪桂王内斗的局面是最好,如此,我等便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他说完,自觉此计甚妙,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谁料洪承畴听了却是猛然抬起头,双目精光迸射,像两道冷电打在张勇脸上。
“愚不可及!”
这一声冷哼,霎那间让张勇浑身一凛,脸上的得意之色也顷刻间消褪。
洪承畴盯着他,目光冷厉,像是在看一个说错了话的孩童。张勇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垂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洪承畴的声音阴冷:“离间?挑拨?你莫不是以为这个定王跟残明的福王、唐王、桂王是一回事?”
张勇不敢接话,垂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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