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寒暄几句,各自落座。
文安之命人上了茶,是巴东本地的粗茶,茶汤浑黄,入口微涩,但在这里,能有热茶待客已是上宾之礼。
文安之端着茶碗,笑眯眯地看着陆安:“东平伯此去南下,接连转战湖广、广西,历时八月有余……
老夫枯坐巴东,只听得耳畔捷报频传,却不知详细。今日正好,请东平伯为老夫细细道来。”
陆安知道这是文安之想要让自己亲口汇报南下战绩,于是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道:“督师,此次南下,末将率麾下赤武营二千余,与皖国公先下岳州。
随后自岳州南下与李定国冯双礼部协同,于双桥与清军一战,克孔有德定南藩步骑四千余,战后冯双礼赠我战马六百。”
文安之微微颔首,刘体纯和郝摇旗、李来亨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桥之战他们都是早有耳闻。
不管怎样,两千多人对四千多清军步骑,而且对方还是孔有德定南藩的百战部队,这放在夔东诸将中,也找不出几个能做到的。
“其后晚辈随李定国南下广西……”
陆安继续道,“严关大捷,我随在李定国左右目睹战象破敌,清军溃不成军。桂林城下,清廷定南王孔有德自焚而死,广西全境收复。”
他说得不疾不徐,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桂林之后,李定国分兵,晚辈随其北上长沙,长沙会议,定下衡州伏击之策。”
陆安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十一月二十三日,衡州以北蒸水隘口。李定国设伏横着演武亭,晚辈率赤武营扼守隘口,断尼堪北逃之路。”
几人顿时侧耳倾听,双桥之战大多已经传开,倒是前不久发生的衡州大战他们还不清楚细节。
“衡州伏击战,尼堪率数千精锐骑兵冲击我部隘口,我部虎蹲炮、火铳、铁蒺藜齐出,刀盾长枪阵硬抗冲锋,激战半日,清军死伤过半。”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最后末将命重甲司出击,重甲士冲入敌阵,阵斩了那尼堪。”
“好!”郝摇旗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两眼放光!“阵斩满人亲王!痛快!痛快!”
李来亨和刘体纯也是满脸兴奋,眼中也闪着光。
文安之捋着胡须,笑吟吟地点头:“东平伯此次南下,当真是大振我军威。逼死孔有德、阵斩满人亲王,这是自建虏入关以来,未有之事也。”
文安之心里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