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报答皇恩、为主子尽忠之时!奴才去将追兵引开!主子保重!”
说罢,他不再看苏克萨哈的双眼迷蒙,猛地转身冲出屋外,临走还细心地将破门虚掩。
紧接着,小巷另一头响起了他故意的放声大笑和挑衅吼叫。
这声音在寂静的巷落中格外清晰刺耳。
此声音一出,果真吸引了许多明军追击,远处立刻传来纷乱脚步声和明军的呼喝:
“在那边!”
“追!别让他跑了!”
声音迅速朝着廖贵一逃跑的方向远去,渐渐微弱,最终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喧嚣和风吹过壁垣的呜咽。
民居内,陷入死一般寂静。
苏克萨哈、高翼辰和两个旗人紧紧挤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到最轻,心脏却是几乎要跳出胸腔。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十分煎熬。他们听着外间时而响起的跑动声、明兵搜查的呼喝声,又时而恢复寂静。
汗水浸透了他们内衫,冰冷粘腻。
足足等了可能有两三个时辰那么长,夕阳的余晖将破窗染成暗金色,墙外才彻底安静下来,仿佛整座岳州城都在耳朵里彻底死去。
一个旗人蹑手蹑脚挪到窗边,透过缝隙仔细观察了许久,这才轻轻拉开门缝,探出头去张望。
片刻后,旗人缩回头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主子,外头……好像没人了,明军好像都撤光了!”
闻言,苏克萨哈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一松,他赶紧示意另一个旗人在屋内找东西解开绳子。
那旗人在灶间摸到尖锐物件,费力地割开了四人腕间的绳索。
霎那间,双手重获自由,苏克萨哈急忙揉搓着自己酸痛麻木的手腕,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随后他示意一个旗人再出去探查清楚,他自己则和高翼辰拿起屋内能找到的棍子、石头,警惕地守在门后。
探路旗人走后,外边依旧一点声响都没,作为文人,高翼辰这时才终于勉强找回了一点魂魄,他望着门外渐沉的暮色,幽幽叹息一声,感叹道:
“主子……下官真是有眼无珠,往日只觉廖参将沉默寡言,不甚出众,未曾想,竟是如此忠勇无双、忠肝义胆之士!”
苏克萨哈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也是刚被京师调来湖广不久,对那个廖贵一并不怎么熟悉,此时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廖贵一“牺牲”的痛惜,复杂更加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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