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纵容此女。
程元福失笑道:“放心,为父怎么向公子举荐那家伙?”
程如瑜松了口气,连忙低下头,手指慌乱地拨弄琴弦,试图找回调子。
陆安虽不明就里,但仍然静静听着。
程元福笑罢,回头正色道:“老朽所言之人,乃是襄阳一位学堂书生,此子常与他人讲述华夷之辨,心向大明。而且他尤喜研读兵书战策,地理方志,每每谈及,便眉飞色舞。
老朽曾与他家有些生意往来,知其为人方正,只是有些书生意气,处世略显拘泥。若公子不弃,老朽可修书一封,邀他前来岳州,公子先行考较一番,看能否入眼?”
陆安闻言喜道:“如此甚好!正需这等人才。不过,我军确不日将撤离岳州,这传信一来一回,对方再从襄阳赶来,怕是来不及。
但若战事顺利,我等应当还会返回岳州,若是战事不顺,也可让那人直接去重庆等候也是可以,便烦请程老爷代为引荐,也在信中说清楚此事。”
“分内之事,公子客气。”程元福满口答应。
事情谈妥,程如瑜的琴声也重新流畅起来,是一曲《渔樵问答》,意境恬淡。
程元福看看专注抚琴的女儿,又看看沉稳饮酒的陆安,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他斟酌片刻,似是闲聊般幽幽开口:“公子,老朽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些年家中生意,里里外外,其实多赖小女暗中操持打理。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为此不得不时常抛头露面,与三教九流周旋,实在不易。
也因此见得人多了,这眼界也高了,那诗才者,她不喜其文弱,那壮硕者,她亦嗤之其莽夫。更别说那等寻常庸碌男子,更是难入其眼,这终身大事嘛,也就耽误了下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安的神色,试探道,“不知……陆公子如此年少英杰,可曾婚配?”
此言一出,如石投静水。
“铮——”
程如瑜指下的琴弦猛地发出一声颤音,曲调骤然中断。她倏地垂下头,抚在琴上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想找回旋音。
陆安也是一怔,完全没料到程元福会突然直接问这个。
他下意识看向程如瑜,只见对方深深低着头,只能看见鸦黑的发髻和那支微微晃动的步摇。
“程老爷说笑了,如今国难当头,鞑虏未逐,山河破碎,陆某唯有披肝沥胆,以图中兴。这婚娶之事……实无心亦无暇顾及,待到天下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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