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想起那将官的再三叮嘱,当即从善如流,眨了眨双眸,改口道:“是、是小女子失言了,该尊称陆公子。”
陆安懒得再与对方纠缠称呼,而是转而问了另一个现实问题:“即便我信你,此事也难以答应。按如今军事态势,除非西宁王攻陷长沙,否则我等不会在岳州死守,所以应当不日即将撤离。
等你三月后那千石粮食运到,只怕此地早已物是人非。所以你那许诺的空头支票,对于我等来说无异于镜花水月,于眼下无益。”
“撤军?”
程如瑜愣住,这个消息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她急忙追问:“那……那官军撤走之后,像家父这等关在牢中的人,会如何处置?”
陆安据实以告:“这得看晥国公如何定夺,按常例,视其‘抗拒助饷’情节轻重,或罚没家产,或羁押随军,亦有可能会……从严处置,以儆效尤。”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意思很清楚,程老爷的前景并不乐观。
程如瑜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深知牢狱之险,父亲年纪已不小,如此说来,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当即强行压下负面情绪,脑中飞快思索之后,还是认为眼前这位“陆公子”,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了。
她再次朝向陆安,这慌乱之下,神色之间更是恍如梨花带雨。
她可怜央求道:“陆公子,求您一定设法救出家父!只要家父能平安归来,我程家上下铭记大恩,日后定有厚报!我们……我们可以想办法将千石粮食送到夔东!”
陆安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正在权衡着程家的商业网络和处境。
“程姑娘。”
半晌,陆安终于开口,目光变得清晰起来。
“我无法仅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一个远期的、并无保障的承诺。要想我出面救人,你们程家,需要拿出更实在的‘诚意’。”
“诚意?”
程如瑜愣神后抬起眼帘,却正好对上陆安那深邃灼灼的目光。
在这个深夜密室的语境下,“诚意”二字从一个年轻男子口中对一个年轻未出阁的女子说出,很难不让她联想到某些交易。
程如瑜的脸颊“腾”地一下泛起红霞,瞬间蔓延至耳根与脖颈。
她本能地垂下眼睫,纤长的十指无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时间心跳如擂,思绪纷乱。
乱世之中,女子本身亦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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