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天然,未施太多脂粉,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之气。
与刘体纯之女刘向婉那种怯懦、百依百顺不同,眼前女子更像一株历经风雨却顽强挺立的幽兰,柔美中带着不容小觑的灵动。
此女目光与陆安一触便马上恭敬移开,随后款款上前,姿态从容,对着陆安盈盈一福:“民女程如瑜,冒昧夤夜打扰清静,还望恕罪。”
陆安起身虚扶一下,嘴上道:“程姑娘不必多礼,坐。”
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自己坐回后,目光则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张面庞。
陆安问得直接:“程姑娘,陆某有一事不解。如今世道虽乱,然礼法犹存。
深夜相见,已是非同寻常,更何况是由姑娘亲自出面,程家……难道再无其他主事之人了吗?”
程如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叹一声,声音低了几分:“不瞒殿下,我程家本是淮扬商贾,世居扬州。甲申国难后,江北四镇或降或溃,兵匪如蝗,家园尽毁。
家祖父当机立断,带着能带走的浮财与部分族人仓皇南逃,途中……我兄长为护家财,死于乱军刀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旋即迅速稳住,“我家一路逃至岳州,已是人困马乏,实在走不动了,便用剩余银钱在此地盘下些铺面,想重操旧业,苟全性命。”
她抬起头,目光澄澈地抬眸注视着陆安:“谁知岳州本地商行早已铁板一块,排外极甚。其后又有许多从北地、江南逃难来的大商巨贾涌入,有限门道的争夺越发激烈。
我程家根基已失,人脉全无,如何争得过那些地头蛇与携巨资而来的过江龙?
如今程家在这岳州,除了被押在牢中的家父,便只有几位远在襄阳、自顾不暇的堂叔伯。但值此生死关头,时间紧迫,为人子女,除了我,还能有谁能来做主来面见殿下?”
她说话间条理清晰,将家族困境、自身一个女子不得已抛头露面的处境坦然道出。
闻言陆安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乱世之中,多少家族支离破碎,程家的遭遇也并非孤例。
随后陆安也不旁敲侧击,而是直言问到:“那么,程姑娘昨夜便急着寻我,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为令尊之事?”
“正是。”程如瑜轻点头。
随后她切入正题,语气顿时急切起来:“家父被抓,实属无奈,更是冤屈。我程家并非有意抗拒王师‘助饷’,实在是我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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