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镇总兵严自明则截然相反,他在察觉粮仓被毁、外援断绝、强征激变后,便多次向白含贞进言。
他认为重庆已不可守,一旦被敌军合围,再想撤退就难了,力主尽快弃城,全军北撤保宁,或西退成都,与清军主力汇合。
而梅勒章京白含贞,出于八旗兵的骄傲和对弃守要地可能引来的朝廷严惩,内心还是更倾向于程廷俊的策略,固守待援。
于是他驳回了严自明的撤退建议,坚持执行军事管制和强制征粮,并下令全军口粮减半发放,宣称“援军不日即到”。
……
……
重庆江北五十里外,山林深处。
陆安屹立于一处视野稍好的山坡上,身旁是忧心忡忡的冉平。
远方暮霭沉沉,已然望不见重庆城的轮廓,但那个方向仿佛有无形的重压不断传来。
“公子,咱们在此已潜伏三日了。”
冉平的声音带着焦虑,“刘效松那边,船帮老大倒是稳了,可那重夔总兵程廷俊始终不松口,那城里粮仓是烧了,清军阵脚倒是乱了,粮也只剩下半月,可他们却不知道咱们……的粮也只剩五日了。”
陆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投向西南。
他何尝不急,顺庆的虚张声势后,贺道宁驻守了五日,随后便带着留守部队和民夫也跟了上来,他眼下也不知道被放弃的顺庆是否已被清军重新收复。
若重庆的清军得知顺庆易手,进攻顺庆的只是小股奇袭,而非什么大军前锋,那么此刻笼罩压制在重庆的恐慌便将会瞬间消散。
“要不……”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陆安叹息一声,随即摇头道:“阿平,你看这夔东,山高水险,看似安稳。诸将也待我客气,看似鼎力支持。”
话落,陆安嘴角随即泛起一丝苦笑:“可清军势大,这大明……怕是没几年了。
就算夔东还能能多撑十年、二十年,最终也不过是这末世狂澜中,一片晚沉的孤岛罢了,我们不破开清军围困,便是坐以待毙。”
冉平听懂了陆安话里的意思,但他依旧坚持道:“可是公子,就算要破局,也不该是您亲身犯险!程廷俊那家伙根本不是诚心要反正,这重庆城内清军八千大军,咱们就这八百人,一旦陷进去……”
“正因只有八百人,我才必须进去。”
陆安打断他,眼神坚定起来,“兵力悬殊,唯有奇谋用险,程廷俊既然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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