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想起文安之的告诫,也知再纠缠身份无益,便不再反驳,转而将话题拉回战略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座四位,打算好好说下收复重庆的好处,他道:“诸位将军,攻克重庆非为虚名,实为活路!
试想若能拿下重庆,则夔东群山与川东重镇连为一体,西可觊觎天府之国平原粮仓,东可屏障湖广,更可长驱直入进入湖广、顺江下江南,还可与西南朝廷遥相呼应,此乃拓展我夔东战略纵深、跳出重山困局的绝佳契机!”
他顿了顿,见几人似乎神色微动,继续加码:“重庆不仅是枢纽,其周边亦有许多良田可屯垦,工坊造械、冶铁、造船、火药,皆有其基。
若能整合这些资源,我等便不再仅靠缴获,而是可自行打造精良兵甲,甚至组建真正的水师与火器营!
届时,进可沿江攻伐,退可凭险固守,方有与清虏长期周旋乃至反攻的资本!更何况此等复城胜利,不仅将极大鼓舞天下抗清人心,更能让我夔东诸部,真正拥有一府核心之地,而非零散山头州县,于内可凝聚各部,于外可彰显著声威!”
这番话描绘的蓝图确实诱人,尤其是“自行造械”、“组建水师火器营”、“拥有一府核心之地”这些点,直击夔东诸部当前装备落后、缺乏攻坚能力和根据地分散的痛点。
李来亨、刘体纯等人眼中都闪过思索与向往之色,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余炭火轻爆。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
袁宗第叹了口气,打破沉默:“陆公子所言,句句在理,重庆之利,我等岂能不知?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陆安皱眉问:“如何说?”
刘体纯眉头紧锁,诉说起现实困境:“眼下已近冬月,夔东这地方山多地少,且良田少,本就产粮有限。这些年又邪门,阴雨连绵,稻子倒伏烂在地里的不知多少,秋收怕是要减三成。
今年冬天也来得早,地都冻硬了,冬麦种不下去,明年春上的口粮都悬乎。
不瞒公子,我那边军中口粮早已减半,士卒与百姓混着野菜度日者不在少数。李来亨这边新到茅麓山,开荒安置,耗费更大,恐怕更艰难。
此时若再要大军远征,人吃马嚼,粮草从何而来?只怕重庆城还没看见,咱们自己大军便先饿垮了。”
袁宗第也忍不住骂咧咧地补充:“可不是!忠州、万县、梁山那边,谭文、谭诣、谭弘三兄弟倒是占着沿江好地,屯田收成也比咱们强些,手里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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