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出身闯营的夔东将领交底,更不愿推心置腹。
此刻当面听到对方如此直白的否认,文安之心中疑窦未减,反而更添几分思量。
文安之沉默片刻,并未继续逼问宫廷细节,而是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经历:“老夫天启二年幸登进士第,选为庶吉士,授翰林院检讨,后迁南京国子监司业、祭酒。本欲为大明育才固本,却遭奸相薛国观和阉党构陷,削籍归乡,一蹉跎便是十余载……
甲申国变,京师沦陷,先帝殉国,老夫虽僻居山野,然五内俱焚,日夜以恢复为念。
福王立于南京,起老夫为詹事;唐王立于福州,召拜老夫礼部尚书。然其时朝局虽纷乱,然大明时局尚可,非臣所愿赴。
直至今上(永历帝)继统,大明仅存西南一隅,危在旦夕,为挽狂澜于既倒,老夫方赶赴行在拜谒,蒙圣上不弃,授东阁大学士,入阁辅政。
今岁见川湖诸镇军心涣散,夔东十三家与忠州三谭(谭文、谭诣、谭弘)兄弟各自为战,势如散沙,老夫深忧之,故自请督师,以残朽之躯赶赴川东,唯愿以忠义激荡人心,联络诸部,勠力同心,共扶大明社稷。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这番话,文安之说得沉缓而有力,将自己宦海沉浮、屡召不起,却偏偏直至国难当头,才挺身而出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
其意甚明,那便是我文安之并非贪图官位之辈,早年政局不稳时宁可隐居,也不愿做官。
如今挺身而出当这川湖总督,纯是为大明之存续做最后一搏,我是大明的铁杆忠臣,你自然是可以信任我,不用藏着掖着。
陆安静静听完,心中对这位老臣的风骨亦是敬佩。
他曾听过这么一段话,有人用拼了老命来形容做事殊死一搏,但用在眼前这个年满六十的文安之身上,却是真真切切。
弘光朝廷、隆武朝廷都许他高官,他都不愿出山,如今大明只剩下西南一隅、传统大明官军更是几乎无存,只能依靠闯营、西营势力扶持才能苟延残喘。
他六十岁高龄,此时却愿意出山,挂着个川湖总督的名号跋山涉水,做殊死一搏,这才是真正的拼了老命了。
但陆安身份之事,确实无法迎合对方的期望,他苦笑着再次拱手告罪道:“文督师忠义,晚辈感佩万分,然晚辈确实只是寻常百姓,并非宗室。
此次冒昧前来巴东拜见督师,实因受容美土司宣慰使田甘霖所托,有书信一封转呈文督师。”
说着,从怀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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