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之后,他脱口而出:“十年?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十年之后,这世上还有没有‘大明’二字都未可知!”
陆安不再理会他,而守在角落、门窗处的冉平等护卫,却浑身剧震,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投向他们的殿下。
灯火在夜风中疯狂摇曳,将陆安挺立的身影投在背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随灯火微微晃动。
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让他的神情也显得有些不真实,却又带着微弱希望。
长夜依旧,危机未解。
但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悄然改变了。
长夜在紧绷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几个时辰后。
陆安倚靠在冰凉柱旁,此时身体吃得饱了,但是也已极度疲惫困倦,眼皮重似千斤。
他只能用指甲掐着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厅堂外,田圭的亲信显然调集了更多人马,火把的光影在门窗上晃动得更加密集,脚步声和低语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无人敢贸然靠近半步。
陆安看见,堂外天际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驱散了深沉墨蓝。
黎明清冷的空气顺着洞开的门窗渗入厅堂内,让浑浑噩噩的众人精神微微一振。
就在这时,外面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打破了僵持的寂静。
蹄声在王府外停下,紧接着便是嘈杂的人声和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陆安和冉平等人立刻打起精神,紧握武器,警惕地望向堂外。
片刻后,脚步声在厅堂外停下,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开。”
围堵在外的土司兵们似乎对这个声音极为服从,一阵轻微的骚动后,密集的人墙便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身影,独自一人缓步步入了大殿。
来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面容清俊,颌下留着文士须,头戴方巾,身穿一袭半旧的青布直裰,脚踩布鞋,打扮得如同一个寻常文人。
但他步履沉稳,目光清亮有神,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从容气度。
他先是一眼看到了被绑在屋柱上、形容狼狈却无大碍的田圭,顿时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
随后,他的目光依次转向手持武器、戒备森严的冉平等人,最终落在了被簇拥在中间的陆安身上。
他整了整衣襟,上前几步,对着陆安深深一揖,语气平和:“容美田甘霖,见过殿下,在下来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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