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比脱下沾着硝烟味的大衣，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行？！”麦克林满脸不解。
金·菲尔比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理智：
“今晚马丁局长请我吃饭，随后安东尼就在港口被捕。我是今晚唯一一个在场...”
“如果这个时候，安东尼的家突然被人提前一步焚毁了……”
“麦克林，你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马丁那只老狐狸，会不会立刻把怀疑的目光死死钉在我的头上？！”
“可是，如果安东尼的公寓里，留有其他在米国潜伏同志的线索……”
麦克林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冷酷如冰的菲尔比，突然明白了过来。
是的，在苏国KGB的最高战略板上，金·菲尔比这个潜伏在西方情报界权力巅峰的“超级内鬼”，他的身份价值大于一切！
只要菲尔比绝对安全，哪怕牺牲掉一百个在米国潜伏的外围特工，也是完全值得的。
“那我们怎么报仇？”
麦克林咬紧牙关，转移了一个话题。
第七行动组欺人太甚，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没想到，金·菲尔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血地抛出了一句话：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麦克林彻底惊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戴安娜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第七行动组，他们毁了安东尼，我们就这么算了？！”
“我说了，到此为止！”
金·菲尔比猛地将玻璃酒杯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麦克林，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如果我们现在被复仇冲昏头脑，去针对第七行动组展开刺杀，只会加速我们整个潜伏团队的彻底暴露！”
“可是……”
“没有可是！”金·菲尔比伸出手指，用力地戳着麦克林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麦克林，你是一名伟大的苏维埃特工！”
“你的命不是属于你个人的，而是属于国家的！”
“安东尼一样，我也一样。”
“我们都可以死，但苏国必须赢！”
这句冰冷而沉重的宣告，让麦克林瞬间哑口无言。
他低下了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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