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晚风裹着刺骨湿冷,刮过新宿写字楼成片玻璃幕墙。整层办公室只剩零星工位还亮着白光,年终决算报表摊满桌面,键盘敲打的声响稀稀拉拉,早走的人早已赶去居酒屋赴忘年会,或者回家吃荞麦面。
打卡机发出单薄的滴声,西装外套肩头落了层窗边渗进来的寒气。走廊里随处散落废弃的年终文件,保洁阿姨推着回收桶静静收拾,电梯轿厢镜面映出一张张挂着疲惫的脸,领带松垮,眼底堆着熬了整月的倦意。
写字楼下,一群看着很像黑社会的社员拿着一个个信封递给每个走出的人手里。
往日车流不息的主干道车流稀疏,多数商铺早早拉下卷帘门,橱窗贴着正月休业告示;只有便利店、荞麦面小店还亮着暖黄灯光,玻璃上凝着白雾,飘出年越しそば清淡的麦香。
三三两两的社畜沿着人行道慢行,深色西装融在冷色调夜色里。
有人攥着手机反复翻看返乡电车时刻表,怕赶不上末班;
几人结伴走向小巷居酒屋,低声聊今年未结清的项目,鞠躬道谢的客套话压在寒风里。
街边零星挂着简易注连绳与纸垂,零星门松立在商铺门口,新年装饰单薄冷清,衬得赶路人格外孤单。
远处寺庙隐约传来试敲的钟声,闷沉缓慢,是除夜の鐘提前试响,一百零八下要等到午夜才会尽数敲完,洗净一整年的烦忧。
站前立食荞麦面铺排着长队,暖雾从窗口涌出来。
单身赶路的上班族单独站在一旁,捧着热面小口吞咽,面条细长,习俗说咬断便能斩断旧年辛劳,可碗面再暖,也捂不热孤身跨年的冷清。
电车进站的提示音划破安静,站台挤满晚归人。
车门开合,西装布料相互摩擦,无人高声说笑,人人低着头,或是闭目休憩,或是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窗外东京的灯火明明铺展整片海湾,可落在每个独自下班的社畜眼里,只剩漫长一年积压的疲惫。
往年热闹的忘年会早已散场,归家路只剩冷风相伴,手里拎着便利店简易便当,要回去独自守到深夜,听远处寺庙敲完除夜之钟,才算真正送走这一年。
这个人认命一般的打开标有自己名字的信封,今年因为疾病,自己请假了很久,工作上又频频出错,加上年龄也很大了,他实在不想这封可能带着最后薪水条的辞退信到家里才打开。
信封里面是个红色的信封,不,是红包。
自己四十多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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