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巨大的反响。有人愤怒,有人沉默,有人流泪,有人把报纸摔在地上,说“这个女人疯了”。
而法国政府终于承认了“华工参与过战争”。
不是“贡献”,不是“牺牲”,是“参与过”。像一个旁观者路过一场事故,看了一眼,走了。
青瓷没有停。她继续写请愿书,要求法国政府给予华工养老金和居留权。
她手写了一份又一份,每一份都要抄写几十遍,分寄给法国政府各个部门、各个议员、各个报社。
她的指尖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痂,结痂后又磨破。她用缠着绷带的手指继续写,钢笔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不会开刃的刀。
答复来了。
“感谢您的关注,但根据现行法律,外国劳工不享有养老金权益。”
“关于居留权的问题,不在本部门职权范围内。”
“已收到您的来函,将作为参考意见存档。”
青瓷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完,一封一封地叠好,一封一封地放进抽屉里。她没有撕掉任何一封。她说:“这些都是证据。以后的人要知道,我们曾经争取过。”
1925年秋天,巴黎华工墓园落成。
墓园在巴黎郊外的一个小镇上,不大,被一道低矮的石墙围着。墓碑是灰色的,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像一队沉默的士兵。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名字,有些是真的名字,有些是编号,有些只刻着“一名中国劳工,籍贯不详”。
青瓷发现了一件事。
所有的墓碑,都朝向东方。
不是朝向巴黎,不是朝向法国,是朝向东方。朝向中国,朝向他们的家乡,朝向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村庄和再也见不到的亲人。
青瓷站在墓园里,看着那些朝向东方沉默伫立的墓碑,站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让阿沅从城里买来了一大束法国国花,香根鸢尾。蓝色的,紫色的,在秋日的阳光下开得正盛。她蹲在第一排墓碑前,一枝一枝地把花插在碑前的泥土里。
“你们来到这里许多年,”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那些长眠在地下的人听,“该看看法国的花了。”
花还没有插完,警察来了。
一个穿制服的法国警察走过来,语气不算凶,但很生硬:“夫人,这里不允许摆放鲜花。请把花拿走。”
青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这是规定。”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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