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里来。我找过几份工,给画廊做翻译,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当家教。”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后来慢慢就好了。我学会了怎么省钱,怎么跟法国人打交道,怎么在图书馆里泡一天不花钱。我发现其实我也饿不死,就是……”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就是想家。”
青瓷伸出手,覆上了言殊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她的手很凉,但那个动作很轻很暖。
“大嫂,”言殊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又红了,“我想你们了。”
青瓷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晨光渐渐亮了起来,澳什大街上的梧桐树影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声一声,悠长而沉缓。
润润啃完了饼干,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言殊面前,仰起脸看着她,忽然伸出一只小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手上有饼干渣,还有口水,黏糊糊的,摸在脸上并不舒服。但言殊一动不动地让他摸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臭小子,”她吸着鼻子,声音又哭又笑的,“你比你爹会哄人。”
润润听不懂,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又转身跑回青瓷身边,一头扎进母亲怀里,拱来拱去的,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言殊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她看着青瓷,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嫂嫂,我姨娘……她还好吗?”
顾言殊的母亲是顾震霆的第五房妾室,在顾家活得小心翼翼,像一棵长在墙角的草,有阳光的时候也晒得到,但从来不是被人浇灌的那一株。
言殊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大哥不一样。大哥是嫡长子,是顾家的未来,是整个家族的希望。而她是姨娘生的,是庶出,虽然顾家没有苛待过她,但那种微妙的差别,从小就在骨子里长着。
青瓷看着言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一个女儿对母亲最深切的牵挂。
“老太太和太太还在家里呢,”青瓷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像是一条平静的河面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水,你放心。”
言殊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擦,任由它们一颗一颗地落在茶杯里,漾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客厅里又安静了。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下去,阿沅走过来添了两根柴,火苗重新窜起来,在房间里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