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全程近两万公里,正常航行需要四十多天,但夏季季风不稳,加上沿途各港口停靠的时间,埃米莉夫人告诉他们,至少要预备六十天的行程。
沈青瓷站在一等舱的舷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海面,心里默默算了算,润润才刚学会走路,正是最粘人的时候,要在船上待两个月,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好在一等舱位于邮轮的前部,靠近甲板,安静且视野开阔。他们所住的又是一间豪华家庭套房,推开厚重的桃花心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土耳其地毯的短廊,廊壁镶嵌着锃亮的黄铜扶手。套房内包含一间宽敞的卧室和一间小巧的起居室,起居室配有可以转换为床铺的沙发。
卧室中央是两张可以随时并拢的铜管单人床,上面铺着雪白的亚麻床单和柔软的羽绒被。靠窗一侧的墙上装有精巧的胡桃木储物网,专门用来存放小件行李。房间角落立着柚木衣橱,橱门内侧镶着穿衣镜。
最让沈青瓷感到安心的,是房间另一侧那个独立的盥洗室,带有冷热水的洗脸盆和抽水马桶,这意味着沈青瓷夜间起身时,不必穿过走廊去公共洗漱间。盥洗台上方是一面可旋转的双面镜,旁边整齐地摆放着法国产的瓷质漱口杯和雕花皂盒。
套房的窗外是一条专属的散步甲板,仅供一等舱乘客使用。
第一天,船驶出港口后,海面渐渐开阔起来。夕阳将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海面上铺满了碎金般的光。润润第一次看到这样壮阔的景象,兴奋得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虽然大多数音节都没有意义,但那份纯粹的快乐感染了甲板上的每一个人。
一个金发的法国女人经过,笑着说了句什么,沈青瓷点了点头笑是回应。那女人又看了润润一眼,从手包里摸出一颗糖果递过来。润润看了看母亲,得到允许后才伸出小手接了,把那个法国女人逗得笑出了声。
这是他们在船上的第一个傍晚。一切都还新鲜,一切都还充满希望。
但好景不长。
第三天清晨,沈青瓷是被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一口酸水已经涌到嗓子眼。她慌忙用手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下床,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但还是强撑着扑到门边,拉开门的瞬间便伏在门槛上吐了出来。
阿沅被响声惊醒,看到沈青瓷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扶她。“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顾言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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