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那些王公大臣们有的主战,有的主和,吵得不可开交。是老祖宗站出来,擦干了眼泪,签了那道退位诏书。
那道诏书,保全了紫禁城里所有人的性命,也让这场延续了两千多年的帝制,以一种体面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也就是从那天起,老祖宗再也不提朝廷的事,再也不提那些已经过去了回不来了的日子。她只是安安静静地住在王府里,种花,养鸟,念佛,晒太阳。偶尔有满清的遗老遗少来找她,哭哭啼啼地说什么国破家亡,她听了,只是摆摆手,说:“别说了,别说了,亡都亡了,还扯这些犊子做什么。”
顾震霆敬重她。不是因为她是什么皇族贵胄,是因为她聪明,她看得透,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她活了一辈子,活成了紫禁城里头最清醒的人。
此刻,这个最清醒的人,走了。
“备车,”顾震霆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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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灃在厨房里给老祖宗看着药罐。丫鬟来报:“老祖宗不大好”,他放下书,起身往外跑。
他一路跑到正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太太的屋里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穿着素服,低着头,有人在小声哭。载澧推开人,挤到床前。老太太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脸上很安详,像是睡着了。可她的手是凉的。载澧跪下去,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再也不会回握他了。
“祖母,”他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祖母。”
载澧扑过去,把脸贴在老太太的手上。那只手凉凉的,瘦瘦的,骨节突出。他想起小时候,老太太也是这样摸着他的头,问他今天吃了什么,读了什么书,跟谁玩了。那时候他觉得老太太啰嗦,如今才知道,那啰嗦,是再也听不到了。
祖母走了,”老太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人护着你了。你……不要再调皮了。”
载灃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他把脸埋在老太太的手心里,哭得浑身发抖。老太太的手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摸摸他的头,可她没力气了,只碰到他的头发,就滑下去了。
“体己都留给你,”老太太的声音更轻了,“在枕边那个黄梨花的多宝格里。你自己……自己收好。”
“别跟人争,别跟人抢,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载灃哭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从今以后,那个永远在正厅里亮着一盏灯、坐着等他归家的小老太太,没有了。那个不管他闯了多大的祸、只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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