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不怕。”
沈青瓷没有说话,低头抵在他的肩窝处,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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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阁这地方,是整个北平城顶热闹的去处之一。楼里头茶座、戏台、酒肆、书场一应俱全,每日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端的是一派繁华气象。那些个有钱有闲的公子哥儿、太太小姐们,但凡要寻个消遣的去处,十个里头倒有七八个要往青云阁来。
张恺之便是这里的常客。
这日午后,他照例踱着方步,慢悠悠地上了青云阁的二层。他今日约了几个牌友,本是要打牌的,不想来得略早了些,那些人都还没到。正打算先找个雅座坐一坐,喝杯茶等一等,却听见从里头的客厅里传出来一阵男女嬉笑之声,闹闹嚷嚷的,好不热闹。
那客厅的门虚掩着,隔着纸窗,只听得里头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促狭:“你们听说了么?共进会的秦会长,因着参与了宋先生的事情,畏罪自杀了,连尸体都没捞到。”
张恺之的脚步顿了一顿。
果然,里头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他们那样的人,早晚是这个下场。只是便宜了这陈梅生,只落了个失察的罪名。”
那女人又笑道:“这秦家算是彻底败落了。过不了几日,上海滩谁还记得有一个秦家?”
说罢,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脆生生的,像一把碎银子撒在了瓷盘里,叮叮当当地滚了开去。紧跟着,便听见高底鞋拍打地板的声音,有人笑,有人闹,有人拍手,有人嗔怪,闹成一片,端的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欢乐景象。
张恺之在外头听了这一耳朵,心里头只觉得好笑。这些个人,说起旁人家的败落来,倒像是看了一出好戏似的,非但不见半分恻隐,反而还要拍手称快。
他正要抬脚进去,忽然觉得那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娇娇的,糯糯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甜腻,像是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便走到客厅外边,隔了那层糊着高丽纸的玻璃窗,悄悄地朝里头张望了一眼。
这一望,才看见屋子里头坐了不少的人。除了几个常在一起打牌的公子,周子桓、刘抱石、还有两个他叫不上名字的,陈家的三小姐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另外还有一个女子,正和刘抱石并排坐在一张沙发上,背对着窗户,看不清面目,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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