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蠢货。”
沈青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顾言殊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沈青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嫂子,你说的对,我是顾家的小姐,无论我将来嫁给谁,都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沈青瓷看着她,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想起自己当初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没有底的。
可这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堵不如疏。你越是跟着她一起骂,她反倒越发割舍不下。非得让她亲眼看着,看着那个人是怎样一点点露出本相,是怎样一寸寸烂下去的,非得让她自己慢慢醒过神来,让她在那个人面前,把从小到大的那份骄傲,一点一点,重新捡起来。
如此,才算真正地了断。
如今看着她坐在这里,说出这些话,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言殊,”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顾言殊看着她,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上。
“嫂子,”她闷闷地说,“谢谢你。”
沈青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戏台上,嫦娥正唱着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腔调婉转缠绵,飘在月光里,远远地传开。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顾言殊靠在沈青瓷肩上,闭着眼睛,像一只倦了的小猫。沈青瓷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圆月上。
顾言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这一室的灯火通明,看着这一家的团圆热闹。
可那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着。
他想起了南方传来的那些电报。陈梅生还在招兵买马,总商会那边也并非铁板一块。外头那些个洋人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等着机会咬上一口。
月圆则缺,水满则倾。
今夜月圆,人团圆。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几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景底下,藏着的是步步惊心,是危机四伏。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室的温馨,心里头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他忽然想起开蒙的时候读的那句诗:
“高处不胜寒。”
那时候不懂,只觉得是古人矫情。如今他站在这高处,才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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