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咬着半截雪茄。他穿着一身家常的绸衫,笼着衫袖,见段瑜进来,便对着他浑身上下看了一遍。
段瑜垂手站着,心里却翻腾起来。他知道父亲要说什么,一定是为了言殊的事。父亲向来喜欢言殊,喜欢得过了分。每回言殊来家里,父亲的话就格外多,问这问那,问学校的事,问她父亲的身体。有一次言殊走后,父亲竟说:“言殊这丫头,有见识,有胆量,比你强十倍。”这话他听了,心里不是不酸的。在父亲眼里,言殊是天上的月亮,是山巅的雪,是样样都好,而他自己,不过是地里的泥,是墙角的草,是处处都不如人。
果然,段延宗开口了:“听说你这些日子又跟言殊闹了?”
段瑜不说话,只低着头。
“我问你话呢!”段延宗的声音猛地高了,“你跟那个姓白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段瑜心里一跳,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却见父亲的眼睛瞪得铜铃似的,那目光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发怒的前兆。他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
那目光,像刀子似的,从头刮到脚。
段瑜站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段延宗冷笑一声,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那烟蒂在缸里滚了滚,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段瑜啊段瑜,你是当自己是什么?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吗?”
段瑜的耳朵轰的一声响了。他没想到父亲知道得这样清楚。他想辩解,想说那不过是可怜她,想说他心里只有言殊一个,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看见父亲的目光里满是轻蔑,那轻蔑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戳在他心上。
“言殊哪一点不好?”段延宗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着步,“她出身名门,说话做事哪一样不是大大方方的?你倒好,放着这样好的姑娘不要,偏要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段瑜终于开口了,声音却低得像蚊子叫。
“不是?”段延宗猛地站住,转过身来,那眼睛里的光像是要把他烧穿了似的,“一个年轻女子,没爹没兄弟,跟着寡母过日子,今日收你的料子,明日收你的钱,后日又跟你逛公园,这不是不三不四是什么?你以为她真是什么清高的才女?我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那样的事!”
段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想反驳,可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段延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更旺了。他一辈子出生入死,辛辛苦苦攒下这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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