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了!”嬷嬷一边请安,一边引着往内院走。
内院寿堂里,又是另一番气象。
满屋子的旧式陈设,紫檀木的条案上供着巨大的寿桃、寿面,个个都有脸盆大,上头的面点捏得跟真的一样。鎏金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檀,烟雾袅袅地升起来,满屋子都是那股子安神的香气。正中间墙上挂着一幅巨幅的《瑶池集庆》缂丝图,王母娘娘端坐中间,仙女们捧着蟠桃在边上站着,绣工精细得跟画儿似的。
爱新觉罗老太太就端坐在铺着大红坐褥的紫檀木圈椅上。
她今儿个穿了一身绛紫色织金团寿纹的旗装,外头罩着玄色琵琶襟坎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镶嵌东珠的“细子”——就是满洲老太太那种特有的头饰。虽说八十了,可老人家精神矍铄,脸上带着笑,眼角眉梢都是那种打小养尊处优惯了的雍容气度。她身边侍立着几位儿媳、孙媳,还有几位专门请来陪着说话的老姨奶奶、老福晋,都是上了年纪的体面人。
顾家女眷们按着辈分,一个个上前行礼祝寿。顾老太太和顾夫人走在前头,说了些吉祥话,又献上寿礼——名家字画、古玩玉器、珍稀药材,件件都是精心挑的。老太太含笑点头,一一让身边人收了,嘴里说着“劳动你们记挂”、“府上太客气了”这些场面话。
轮到沈青瓷了。
她跟在顾夫人身侧,按着顾家少奶奶的礼数,敛衽深深一福,声音清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晚辈沈氏青瓷,恭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松鹤长春,春秋不老。”
因着老人家过寿,她难得的穿了一件玫瑰紫的哔叽斗篷,用水钻青丝辫滚边。面庞白净的像是天边缓缓升起的月亮,光华内敛,真正的人间富贵花,让人移不开眼。
老太太原本含着的温和笑意,落在沈青瓷身上时,忽然就定住了。
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眯起那双有些昏花的老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寿堂里原本低低的交谈声,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好些道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了沈青瓷和老太太身上。
看了好一会儿,老太太忽然伸出手,颤巍巍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握住了沈青瓷正欲收回的手。
“孩子,你抬起头来,让老祖宗好好瞧瞧。”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可那份历经世事的沧桑感,让人听着心里就踏实。
沈青瓷依言抬起眼,目光温顺地迎向老太太。
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地看,从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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