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泪都出来了,“妈!你看清楚了!他是能当我爹的人!他把我当什么?当个玩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家里还有正经的太太儿子!我呢?我有什么未来?!等他玩腻了,或者哪天倒了霉,我们娘俩就得卷铺盖滚蛋,连现在这点表面风光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颤抖着手拉开最底层一个上锁的小抽屉——这是她跟了胡委员之后,慢慢弄来的东西。一小包鸦片膏,一套精巧的烟具。
只有这个,能让她暂时忘记屈辱,忘记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潭、再也飞不出去的绝望。她就像一只被绣在华美却陈旧屏风上的鸟,羽毛依旧鲜艳亮丽,引来过客的惊叹,可她自己知道,翅膀早已被无形的丝线钉死,再也无法振翅,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屏风外那方永远触碰不到的天空,慢慢腐朽。
“宛如!你不能碰这个!”林太太见状,魂飞魄散,扑上来想要抢夺,“这东西害人啊!妈求你了,别抽了!”
“滚开!”林宛如粗暴地推开母亲,力气大得惊人。她熟练地挑出一点烟膏,放在烟灯上烘烤,那袅袅升起的、带着奇异甜香的气味,让她狂躁的神经奇异地平静下来一丝。“不抽这个,我怎么活?啊?你告诉我,看着沈青瓷那个贱人风光大嫁,看着我自己烂在这个地方,我怎么活?!”
林太太被推倒在地,看着女儿贪婪地吸食那害人的东西,脸上浮现出如梦似幻的麻木表情,只觉得心如刀绞,泪水无声滚落。她劝过,求过,甚至以死相逼过,都没用。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看着,还能做什么?甚至……她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对女儿能靠此麻痹痛苦、少些折磨的隐秘庆幸。
胡委员再来时,已是几天后的夜晚。他挺着便便大腹,带着一身酒气。林宛如早已重新梳妆打扮过,换上了凸显身段的艳丽旗袍,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遍的柔媚笑容,迎了上去。
“今日怎么舍得来了?”她软语偎依过去,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
胡委员眯着被酒精和欲望熏得浑浊的小眼睛,捏了捏她的下巴:“怎么,不欢迎?”
“哪儿敢呀,”林宛如娇嗔,眼波流转,“只是听说您最近为了南方漕运改制的事,烦心得很,宛如心疼嘛。”
胡委员哼了一声,搂着她往沙发上一坐:“可不是!顾言深的手伸得太长,上次秦家的事……哼,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南边几条关键的河道运输,都被顾家握在了手里,油水少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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