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的功劳。”
沈清瓷耳根微微泛红,垂下眼帘:“伯母言重了,阿渡他……本就很好。”
秦母笑了,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伯母是过来人,看得清楚。今日没有外人,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渡儿,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清瓷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上的绣花,声音轻得像花房角落里那盆文心兰的香气:“他护我、教我、待我极好。我心里自然是……。”
秦母一听这话,便知这姑娘心里已是千肯万肯,只是面皮薄,又重规矩,当下喜得握住她的手,连声道:“好孩子,等过些时日,我亲自陪你回苏州一趟,正式向你父亲提亲。该有的三书六礼,我们秦家一样都不会少。”
这消息不知怎的,就在下人中间悄悄传开了。厨房的赵妈和浆洗房的孙婶子咬耳朵时,脸上都带着笑:“听说老爷太太都点头了,明年开春就要定下来呢!”“可不是,少爷和沈小姐站在一处,那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公馆里的空气仿佛都浸着蜜,连廊下挂着的鸟笼里那只八哥,学舌时都多了句“小姐好”“少爷好”。谁都以为,这平顺的日子会一直流淌下去,直至那场众人期盼的喜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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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水面下的暗流,从来不曾停歇。
林家攀附顾家不成,反因林宛如在北平的愚蠢行径隐约落了不是,林老爷那张富态的脸,每每一想起此事便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对着心腹管家咬牙道:“秦家……好一个秦家!那个沈青瓷,不过一个没落书香门第的小丫头,也配让我林家难堪?”
更深的屈辱感来自生意场。秦家版图的扩张,已开始挤压以林家为首的在上海滩盘踞了几辈子的老牌世家。林老爷捏着最新的账本,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秦渡这小子,胃口太大了。”
而在苏州那座戒备森严的公馆深处,陈郁白虽被禁足,其影响力却如蛰伏的毒蛇,仍在阴影中吐信。陈大帅虽对独子的荒唐行径恼怒,但对秦家这块“不听话”的肥肉,同样心存不满。一次密谈中,陈大帅对南京某位要员意味深长道:“上海滩的码头,总该知道谁是真正的主人。有些人,仗着几分洋人的关系,就忘了根本。”
那位新近得势的南京要员姓胡,与长江航运利益攸关,早觉秦家势头太猛,需加钳制。三方势力在几番隐秘的往来与试探后,竟在暗处达成了某种危险的默契。
一张无形的大网,从上海、南京乃至更远处悄然收紧,网眼细密,耐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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