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安那州北部的风很干,吹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莫尔蹲在钟楼的阴影里,望远镜的镜片上映出远处那栋灰白色的建筑——以前是窝尔馬,现在是一群邪教分子改造成“末日圣殿”。
超市的招牌被拆了,换上了一块手写的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光选之子,洁净之地”。
木牌下面钉着一排风干的人头,一些已经成了白骨,一些还挂着干瘪的皮肉,眼眶黑洞洞的,朝着公路的方向。
达里尔蹲在莫尔旁边,弩搁在窗台上,箭尖指向超市的方向,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是被匕首划开的伤口,伤口已经涂了药,但还在发红。
那帮疯子用改装过的刀套,里面装有行尸乌黑的行尸血,拔出来的时候,匕首沾行尸血液湿润流动,只要破对方皮肤就容易感染,伤口行尸病毒把体内休眠病毒唤醒,让人加快转变行尸。
幸亏达里尔、肖恩列兵打疫苗,如果不是打了疫苗,他们现在已经变成行尸了。
莫尔的手臂上也缠着绷带,后背上还有一道擦伤,是撤离时跳上车门被子弹擦的,他摸了摸绷带,骂了一句。
“那帮疯子,打架不怎么样,下刀倒是挺阴。”
莫尔把望远镜递给达里尔。
达里尔接过去看了一眼——超市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白色的袍子,袍子下摆沾满了泥和血。
他们手里端着猎枪,枪口朝下,站在门口聊天,聊了几句,其中一个笑了,笑得很响,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回荡。
达里尔把望远镜还给莫尔。
“还剩多少人?”
“加里面藏着的,二十多个,也许三十。”
莫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他们以为咱们跑了,以为咱们怕了……”
达里尔看了莫尔一眼。
“咱们是跑了。”
“那是战术撤退。”
莫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不是跑,现在才是打。”
私人监狱离窝尔馬不远。
达里尔骑着摩托车在门口转了一圈,又开回来了。
两百多米长的甬道,两侧是铁丝网围起来的放风区,地面铺着碎石。
甬道尽头是一道铁丝网门,关着。
门的另一边是监狱的主楼,窗户用铁板焊死了,楼顶上还能看见塔楼,塔楼的玻璃碎了大半,但墙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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