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林深跟着我长大,性格特别内向,不爱说话,心里的事都藏着。周末从学校回来,陪我坐一会儿,就钻进自己的房间画画,有时候一画就是一下午。等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衣服上全是颜料,洗都洗不干净。”
沈慧缓缓站起身,带着两人走到走廊尽头,轻轻推开一扇紧闭的房门。
“这是他的房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单人床紧紧靠着墙壁,深蓝色床单铺得平平整整,唯有枕头边有一道浅浅的、未拉平的褶皱,像是主人刚刚离开不久。书桌正对窗户,笔筒里插着几支铅笔,最上面那支的笔尖已然折断,却依旧放在原位。书架上塞满了各类画册,书脊都被翻得起了毛边,却按照高度整齐排列,一丝不苟。
墙上挂着一幅梵高《星夜》的复制品,旁边是林深自己创作的油画——海湾大桥的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桥灯的光影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璀璨的波光。
窗台上静静摆着一盆银叶草,银绿色的叶片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螺旋状排列在细茎上。陶盆边沿有一圈明显的磨损痕迹,几处甚至磨穿了釉面,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陶胎。
窗台上还放着一本速写本,深棕色的皮面封面被摩挲得格外柔软。苏晚轻轻拿起,缓缓翻开。第一页是大学走廊的光影,往后翻,是海湾大桥、街头行人、咖啡过客。翻到中间,那盆银叶草一次次出现在画纸上,不同的光线、不同的角度,都是同样的温柔。
“这盆银叶草的种子,是他妈妈从中国带回来的。”沈慧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房间,“这边的气候不适合它生长,年年种,年年枯萎。这一盆,是最后一批种子里,唯一活下来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
“他四岁那年,从客厅搬到自己的房间。这盆草太重,他搬不动,是我帮他一起抬过来的。后来他跟我说——外婆,银叶草在中国,是长在悬崖上的,风很大,环境很苦,可只要石头缝里有一点点土,它就能顽强地活下去。这些话,都是他妈妈生前告诉他的。”
苏晚轻轻合上速写本。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将银叶草的影子拉长,螺旋状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安静又倔强。
沈慧转身走回客厅,从储物柜里取出一本深色皮质封面的相册,边角同样带着磨损的痕迹。她坐回藤椅,缓缓翻开相册。里面全是林深从小到大的照片:三四岁时,小小的他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大大的画笔,眼神专注;五六岁时,他和外婆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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