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多走一圈,不会有人生疑。”
林川看着他。这老陶工连绕路的借口都想好了。不是因为他学过间谍技术,是因为他在京地待了三十年,知道怎么在那座城里活下去。他让子产记住无论打听到什么都不许写下,只记在脑子里,传话也只对他一个人。子产听完点了点头,说草民这条命就烂在新郑陶坊里,和君上没有半点干系。这句话他上次说过,这次又说了一遍。语气一样平,不是在表忠心,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职责边界。
五天后,子产照常出发去京地。车是旧的,货是新郑本地的粗陶,不值钱,但够沉。他在京地城门口排队进城时,守卒翻了翻他的货箱,看见是粗陶便放行了。子产赶着牛车从城西土场出发往城东绕,绕过市坊时车轴恰巧断了。他把牛车停在粮仓旁边蹲下来修,一修就是大半个时辰。
亲卫营就在粮仓对面,隔着半箭之地。
子产一边修车轴一边用步子在粮仓门前踱了踱。“半箭。”他后来对林川说。弓箭的半箭射程,大概六十步。亲卫营有三百人,分三排营房,每排营房门口站着两个岗哨。但他注意到最里面那排营房比外面两排矮了一截,屋顶不是瓦,是茅草,看起来像库房。守卒的戈是铜戈,但戈柄比寻常的短,是近身格斗用的,不是车战用的。子产借着蹲下敲车轴的姿势数了三排营房的步数,又数了库房门口进出的亲卫人数,七八个亲卫在进出一间矮房,每人手里搬的不是粮袋也不是柴草,是陶范胎模。
陶范胎模。林川听到这里时打断了子产。陶范胎模是用来铸铜的,亲卫从库房里搬陶范,库房里存的就是兵器,可能是戈范甚至是强弩的弩机铸件。叔段把亲卫营的兵器库设在紧挨粮仓的地方,有粮有兵器,一旦有变亲卫能第一时间控制全城的命脉。
“亲卫的头领是谁。”
“草民不认识,但听见有人喊他公孙。大概四十多岁,胡子花白,走路左肩比右肩高,像是年轻时扛过重物压的。他进出的时候是用右手拨帘子,左手始终缩在袖子里没往外伸,左边袖子空着一截。”
林川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左肩高右肩低,左手不露,左袖空荡,八成是左臂受过重伤。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扛不住长戈对砍,但他能管亲卫营。说明叔段用他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可靠。
子产说完便退下了。他还要去陶坊卸货,那十二车陶土里可能夹着什么别的东西,他自己不说,别人也看不出来。
林川在舆图上把京地亲卫营的驻地位置圈出来。三排营房,一排矮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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