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的窑主们不高兴,说京地来的货抢了他们的生意。”
林川放下粥碗。“那几个陶工,你去请一个到宫里来。就说寡人要定制一批陶器。”
子服愣了一下。“君上要定制什么?”
“祭器。先君祭日快到了。”
子服应声退下。林川把最后一块炙干肉嚼完,站起来整了整衣袍。铜带钩贴在小腹上,凉的。他走到案前,把舆图展开。新郑,京地,制邑。三个墨点连成的三角。他的手指在京地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新郑,轻轻点了两下。
叔段修城修得快,说明他心里急。急了就会有破绽。不急的人不会在三年内把四面城墙全翻新一遍。不急的人不会在秋收之前把周边小邑的壮丁全抽走。
那些烂在地里的麦子,就是叔段急了的证据。
午前,子服把那个京地来的陶工领进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被窑火烤得通红,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陶土。他跪在地上,额头碰着地面。
“草民叩见君上。”
“起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姓子,单名一个产字。原是京地陶坊的工匠,世代烧陶为业。”
子产。林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他知道历史上郑国有个子产,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是郑国的名相。眼前这个子产当然不是那个子产,只是恰好同姓同氏。春秋时期氏和姓是两回事,子氏是郑国大族,分支众多,同名者并不罕见。但看着一个叫子产的人跪在自己面前,他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京地的窑炉,现在烧什么。”
子产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回君上。草民不敢说。”
“说。寡人让你说。”
“烧军器。”
“什么军器。”
“陶范。铸铜用的陶范。京地城外的窑炉,白天烧日用陶器,夜里烧陶范。”子产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草民就是不想烧陶范才逃出来的。草民世代烧陶,陶器是给人用的,不是给兵器的。”
林川没有立刻接话。陶范是铸造铜器用的模具,烧陶范就是在铸铜。铸铜不一定是铸兵器,但半夜偷偷摸摸铸的铜,不会是祭器。
“京地有多少窑炉在烧陶范。”
“草民知道的,三个大窑。每个窑一炉能出二十套陶范。一套陶范能铸五件铜戈。”
林川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窑,每窑二十套,每套五件。一炉就是三百件铜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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