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顺着金丝楠木桌面的纹理滴答落下,在厚厚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痕。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杨海金的怒火是由心而发的。在华夏的政治体系中,“党管干部”是一条碰都不能碰的绝对红线。县级组织部负责干部的考察、任免,这是维系整个县域权力架构稳定的基石。
张明远现在不仅要架空县委组织部,甚至还想让市委组织部来给他“背书”,把龙腾新区中层以上干部的任命权,变成他手里需要“签字同意”的私人印把子!
这是什么性质?这等于是公然在体制内搞“一言堂”,是在向上级伸手要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私人领地!
“张明远,你胆子太大了。”
杨海金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要直通车,为了经济效率,我能理解。但你伸手要人事提名权,这是在挑战组织原则的底线!”
面对市委一把手雷霆万钧的施压。
张明远没有避开视线。他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犹如一杆标枪,毫不退缩地迎上杨海金的目光。
“书记,我要这个权力,不是为了给我自己封官许愿。”
“现在的新区,八点五个亿的资金刚刚落地。您知道在底下那些县委常委、局办领导的眼里,这是什么吗?”
“这是一块随时可以扑上去撕咬的肥肉!”
“不管他们是姓孙还是姓马,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往管委会、往经发局的实权岗位上安插自己的亲信。他们安插这些人进来,是为了发展新区的经济吗?是为了落实我的《六步曲》改革吗?”
张明远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字字诛心:
“不是!他们是为了占位置、是为了捞油水、是为了在工程招标和审批流转中,给自己背后的主子分一杯羹!”
“如果这二十五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坐着的都是这样一群一心只想着谋取私利、中饱私囊的官僚。那这八点五个亿,最后能有几成真正变成钢筋水泥?这龙腾新区,还能走上快车道吗?”
杨海金冷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说得冠冕堂皇。我看你这绕了半天,也是为了排挤异己,给自己铺路,培养你张明远自己的班底吧!”
“是!”
出乎杨海金的意料,张明远没有丝毫犹豫,坦然承认:
“某种意义上,我要这份权利,的确是在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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