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发难的时候,您作为我的老领导,是保我,还是不保我?”
“保我,您就把下面那帮局长科长全得罪光了,以后在政府那边开展工作会举步维艰;不保我,又显得咱们内部不团结。”
“所以,我只能选择先斩后奏。”
张明远给出了最完美的闭环解释:
“我来当这个不近人情的恶人,周书记去承受舆论的压力。而您,只需要坐在常委的位置上,坐收新区八点五个亿投资带来的全县经济红利。任何关于‘容缺受理’的怨气,都溅不到您的身上。”
“县长,我张明远能有今天,是您给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把您往火坑里推呢?”
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是在“设身处地”地为马卫东着想。
电话那头。
马卫东紧绷的脸色,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暖阳,一点一点地融化开了。
他最怕的是什么?是张明远翅膀硬了,觉得有市委一把手赏识,就可以把他这个常务副县长踢开单干了。
但现在,张明远不仅主动低头认错,而且这番剖析,完全是把他马卫东当成了最核心的政治盟友在保护啊!
是啊,张明远说得对。这种得罪全县干部的烂摊子,自己干嘛要去沾边?让周炳润和张明远去顶雷,自己舒舒服服地收割政绩,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马卫东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你这个臭小子啊!”
马卫东哈哈大笑起来,笑骂了一句,语气里重新找回了那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做事总是这么面面俱到,把什么都算计得恰到好处!活脱脱狐狸成了精”
“行了。你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了。本身我也没生你的气,只是觉得你这步子迈得太急了,怕你摔跟头。”
马卫东靠在老板椅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明远啊。你是我一手发掘、也是我最看好的年轻干部。你干得越出彩,我这个当伯乐的,脸上就越有光!放手去干吧,我马卫东,永远都会给你兜底!”
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
表面上是在鼓励张明远,实则是在提醒他:你张明远再怎么牛,那也是我马卫东的“人”。咱们俩是利益共同体,你飞得再高,也别忘了老东家。
“谢谢县长。等我这腿能利索走路了,一定去您家里陪您喝两杯。”
挂断电话。
张明远将手机扔在桌面上,长舒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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