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冷风顺着山沟子往下刮,吹得半人高的枯茅草发出“沙沙”的怪响。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这条进山的土路早变得泥泞不堪,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烂泥坑。
张鹏程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坑里。周慧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那双为了去市里产检特意换上的白色松糕鞋,没走几步就裹满了黄泥巴,沉得像灌了铅。
越往里走,周围越荒凉。除了偶尔从枯树枝上飞起的几只乌鸦,连个喘气的活物都见不着。
走了大概四五百米,转过一个山坳。
张鹏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一直牵着周慧的手,把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行李包随手扔在烂泥地里。
从卡其色夹克的口袋里摸出那包瘪了一半的玉溪,“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冷风中跳跃了一下,点燃了香烟。
周慧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张鹏程的背影。
这几天在周家,张鹏程对自己可以说是体贴入微,哪怕周德财在屋里抽旱烟,张鹏程都借口“二手烟对胎儿不好”,把周慧拉到院子里透气。他自己更是一根烟都没碰过。
“你咋抽上了?”
周慧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飘过来的青烟,小声抱怨了一句:“这风大,烟灰都吹我脸上了。再忍忍吧,等走到大路上你再抽。”
她没有注意到,背对着她的张鹏程,那夹着香烟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和即将释放的杀机!
张鹏程转过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往前跨了半步,几乎和周慧贴在一起。
“呼——”
一大口浓烈的二手烟,混合着张鹏程嘴里的臭味,直直地喷在周慧的头发和脸上。
“咳咳咳……”
周慧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熏出来了。这几天被张鹏程惯出来的几分娇气瞬间爆发,她抬起头,冲着张鹏程吼了一嗓子:
“你有病啊!让你别抽了你还专门往我脸上喷!要是熏坏了肚子里的……”
“啪!”
周慧的话还没说完。
张鹏程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死死地薅住了周慧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扯!
“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周慧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仰起那张惊恐错愕的脸。
映入周慧眼帘的,是一张彻底扭曲、宛如厉鬼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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