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水县城东,县河桥头。
张鹏程穿着那件卡其色夹克,站在桥头的避风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桥头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行人。
这三天里,他每天带着周慧吃喝玩乐,看似是扮演一个浪子回头的模范丈夫。
但实际上,他每天晚上都在冷汗中惊醒。
从老街被那两个“农民工”当街暴打之后,那种仿佛随时被一条毒蛇盯在后背上的感觉,就再也没有消失过!他甚至觉得,连对面卖包子的大爷、街角修鞋的鞋匠,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不对劲。
他在观察。他在用自己学到的那点反侦察常识,去确认张明远到底派了多少人盯着他。
经过三天的反复试探。
他终于确定了。
每天早上,只要他出了周家的门,街对面必然会停着一辆落满灰尘的银灰色昌河面包车。而平时他带周慧逛街吃饭的时候,也总会有几个面生、穿着蓝夹克或者旧军大衣的年轻人,像幽灵一样在他们周围不到五十米的范围内晃悠。
“张明远,你他妈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张鹏程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把这几条尾巴给甩掉,他根本没法带着周慧去那个他早就找好的“绝佳之地”,准备好的绳子和杀猪刀,也永远派不上用场!
“姐夫,咱们啥时候走啊?这桥头上风怪大的,冻死个人了。”
周聪缩着脖子,跺着脚走过来。他今天被父母硬逼着出来当这个“电灯泡”,心里正烦躁着呢。兜里揣着张鹏程刚给自己买了没几天的小灵通,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赶紧去找那帮哥们儿一起玩,好好显摆显摆。
张鹏程转过头,看着周聪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
他走过去,亲热地揽住周聪的肩膀,把他拉到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推车后面,背对着周慧。
“阿聪啊。姐夫跟你商量个事儿。”
张鹏程从兜里摸出一包软包玉溪,抽出一根塞进周聪嘴里,还亲自拿火机给他点上:
“今天去市里做产检,估计得排队、抽血,一连串的检查做下来,说不定要在市里住一晚。市里医院到处都是消毒水味,你跟着去,也是干巴巴地在走廊里坐着熬时间,多没意思啊。”
“这大冷天的,你不如就留在县城里,找你那些哥们儿好好玩两天?”
周聪一听这话,嘴里的烟圈差点没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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