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压、至少聚集了上百号人的村民队伍,倒吸了一口凉气。
早知道陈河村是个点火就着的炸药桶,今晚行动前,说什么也得跟县委申请,去协调武警中队过来联合执法!就凭分局里剩下的那二三十号值班警力,就算全拉过来,填进这上百号人的泥潭里,也未必能把人平平安安地带出去。
一个鬓角发白的老民警凑到王瑜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压低了声音:
“王局,不能硬拼了。”
老民警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睛发红的村民:
“这帮人现在是真急了眼了。人太多,真要动起手来,咱们这二十来号人只能被动挨打。万一咱们这边哪个兄弟没忍住还了手,打残了打伤了他们村的人,矛盾立马升级!”
“到时候,哪怕咱们占着理,只要见了血,明天一早他们就能把咱们公安局的大门给堵了!您看,咱们是不是先带人撤出去?留得青山在,等回头咱们准备齐全了再来抓人?”
这就是基层执法的无奈。在面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的村落时,警察的执法权往往会被“法不责众”的乡土规矩强行对冲。
与此同时。
第四辆昌河面包车,车厢里昏暗憋闷。
双手被反铐的陈邦柱,像头发狂的野猪,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车窗玻璃。
“砰!砰!”
车窗玻璃被他撞得布满裂纹,额头上磕破了一大块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了满脸。
他停止撞击,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用警大衣裹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史晓翠。
“你个小贱货,臭婊子!”
陈邦柱咧开满是黄牙的嘴,吐出一口血沫子,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往外喷:
“你以为警察来了你就能跑?!老子花了八千块钱买的你!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等会儿村里人把门打开,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双腿给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史晓翠吓得把头死死地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草你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坐在驾驶位负责看守的年轻警察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猛地转过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陈邦柱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陈邦柱的脑袋重重地磕在车门框上。
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年轻警察,咧开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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