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婶放下手里的喷壶,解气地感叹道:
“您呐,就是以前性子太软了,才由着他们大房一家欺负。这帮白眼狼,将近半年时间对你们老两口不管不问。现在突然跑上门,那肯定是有所求,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芳没有接话。
她慢慢地走到轮椅旁。
此刻的张守义,正歪着头,布满老年斑的脸上,老泪纵横。他的嘴巴无力地歪斜着,喉咙里发出“叽叽哇哇”含糊不清的音节,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口齿不清,但他刚才把大孙子那番颠倒黑白、推卸责任的丑态,听得真真切切。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张家骄傲”啊!
陈芳看着痛哭流涕的老伴,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她伸出那双粗糙干枯的手,一把抓住了张守义那只不停颤抖的手,用力地握紧。
“老头子啊……”
“你偏心眼偏了大半辈子,把什么好的都给了大房。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一家子畜生,全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咱们算是白养了他们一场啊!”
陈芳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变得释然:
“咱们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能活几年?”
“儿孙自有儿孙福,恶人自有恶人磨。从今往后,大房一家的死活,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咱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没抱过这个孙子!”
……
老中医院楼下。
张鹏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快步走出了楼道单元门。
他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低着头,脑子里疯狂地盘算着。
“死老太婆!竟然也学会油盐不进这一套了!看来跟张明远待久了,那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张鹏程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最心软的奶奶,这次面对自己的下跪和哭诉,竟然选择了视而不见,还毫不留情地赶他走!
这就意味着,他想利用老两口把张明远骗出来、反向拿捏张明远的最快捷径,被彻底堵死了!
“没关系。”
张鹏程冷笑了一声:
“过两天,等我把周慧那个贱人处理干净了,我再来一趟!到时候,我就说我爸被你们给气得心脏病发作进抢救室了!”
“怎么说那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不信,到时候你这个死老太婆还能硬得下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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