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蓝色罩衣、大概五十来岁、嗓门洪亮的中年妇女,正半蹲在轮椅旁,卖力地给张守义那条已经有些萎缩的右腿做着推拿理疗。
这是张明远花高价从市里请来的金牌护工,舒大婶。这大婶不仅干活利索,更难得的是心直口快,干活从不偷奸耍滑。
在阳台另一头的小厨房里,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炒菜声。
奶奶陈芳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在翻炒着一盘腊肉。
“小舒啊,歇会儿吧,别累着了。等会儿洗洗手,这腊肉炒蒜苔马上出锅,咱们一块儿吃口热乎饭!”陈芳一边炒菜,一边扭过头,笑呵呵地招呼着。
“哎哟老太太,我不累!”
舒大婶直起腰,拿毛巾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着陈芳那慈祥的笑脸,由衷地感叹起来:
“我干这行也快十年了,伺候过多少瘫痪在床的老人。像您家这么有福气的,我可是头一回见!”
“您看您这大孙子,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大孝子啊!不仅给你们安排这么宽敞的顶楼晒太阳,还花大价钱给你们装电梯!连我这护工的工资,人家都是按月提前打过来,一分钱不差!这左邻右舍的,谁不羡慕您老两口啊?”
听到舒大婶夸自己的孙子。
陈芳脸上的皱纹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她停下手里的锅铲,语气里带着骄傲和心疼:
“我那个二孙子明远啊,从小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好孩子。这孩子命苦,以前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但他心善呐!现在出息了,当了大领导,每天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还总是惦记着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
“哪像……”
陈芳的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看了一眼轮椅上闭着眼睛的张守义,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
舒大婶多精明的人啊,哪能听不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
她在这儿伺候了几个月,老太太心里憋屈的时候,也没少跟她倒苦水。对于大房张建国一家子那种吸血鬼的做派,以及那个满肚子坏水的长孙张鹏程,舒大婶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吱呀——”
就在这时,连接着六楼楼梯间和顶层阳台的那扇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昏暗的楼道。
张鹏程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伸手挡了一下阳光。
听到铁门响,正在给张守义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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