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客气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不用麻烦了,刚才在局里喝了一肚子水。”王瑜摆了摆手,顺势在椅子上坐下,他没等张明远开口,便主动出击,率先定下了今天这场谈话的基调:
“张主任啊,刚才局里的治安大队接到报警,说陈河村那边,有村民在陈氏地产的工地上闹事。”
王瑜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担忧、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奈表情:
“我已经让人去现场看过了。村民们是因为青苗补偿款的事儿,心里有怨气。张主任,您也知道。这种涉及到政府征地和经济纠纷的内部矛盾,咱们公安机关实在是不好直接插手干预啊。”
“咱们警察的职责是打击违法犯罪。这老百姓只是站在工地上要补偿,既没打人也没砸东西,咱们要是强行上去抓人,就是暴力维稳!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了照片捅到市里或者省里,那可是要给县委和咱们新区管委会抹黑的呀!”
王瑜这番话,说得简直是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替县委和张明远的政治前途着想,实际上,却圆滑地用“经济纠纷”四个字,把公安局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言下之意就是:你们管委会自己谈不拢价格,别想拿我们公安当枪使!
当然,为了不彻底得罪张明远,王瑜又补上了一句表忠心的话:
“不过张主任您放心!我已经让辖区派出所加派了警力在附近巡逻。只要那些村民敢有过激行为,敢打砸施工设备或者伤害工程人员!那性质就变成了寻衅滋事和破坏生产经营!我们公安局绝对第一时间雷霆出击,坚决保障咱们新区重点工程的顺利推进!”
好一个以退为进的太极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有等真出了冲突才管,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张明远坐在老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把官场潜规则玩得炉火纯青的公安局长。
直到王瑜把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说完。
“王局长多虑了。”
张明远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陈河村那点拆迁补偿的经济纠纷,我既然是管委会副主任,自然有办法通过行政手段去解决。怎么可能为了这种小事,去劳烦公安局的同志们去背‘暴力维稳’的黑锅?”
王瑜愣了一下。
不是为了拆迁阻工的事儿?
那这大下午的,把自己火急火燎地叫过来干什么?
“张主任,那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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